單集播客-安樂死有罪?選擇"人生終點"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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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集播客-在絕望和希望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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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小姐是我很喜歡的一位部落客,她的工作經驗、人生閱歷都相當豐富,再加上她理性流暢的用語、條理分明的敘事,每每都能讓人不感到壓迫,卻堅定明確的接收到她所想表達的。
平時我很少在聽Podcast,大概是因為平常兒子只要在家都無時無刻在聽故事,終於可以換我聽的時候,我反而更想獲得一點寧靜。不過中古小姐的這集在絕望和希望之間卻深深吸引了我,我聽完之後也的確感到頗有共鳴。
本集由介紹日本的一則新聞開始,那就是於2020年發生在日本的「ALS嘱託殺人事件」。罹患ALS(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漸凍人)、年約五十歲的林 優里(Hayashi Yuri)小姐,由於不願再承受日益加重的病情,在網路上求援、希望能尋找願意幫助她結束生命的人。而這個人也真的出現了。2020年的某一天,大久保愉一醫生與另一位山本直樹醫生來到了優里小姐獨居的公寓,自稱優里小姐的舊識,順利支開看護之後,協助優里小姐走完了人生最後的道路,事件爆發之後兩位醫生都遭到逮補,也在日本引起廣大的討論,。事件更詳細的內容可參閱中古小姐FB粉絲專頁貼文。
在絕望和希望之間,是日本媒體在報導優里小姐這則新聞時,所下的其中一個標題。當病魔纏身時,人的精神狀況會在短時間內有很大的轉折,從震驚、絕望,到振作、充滿希望,之後則隨著病情起伏,直到病情再無起色,承受著越來越多的痛苦,那麼所有的希望也就只能燃燒殆盡。
我想優里小姐,一定經歷了漫長的絕望。
安樂死一直是爭議性非常大的議題,其中正反雙方角力的論述我並不想在這裡討論,我想說說病人與家屬的生活。中古小姐在podcast中分享過去母親生病時她的照顧經歷,她說她從一開始的祈禱母親痊癒,到後來因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受到病體拖磨,卻沒有好轉的跡象,無助之餘只能寄希望於母親能夠安詳辭世。身體的病痛只能由病人承擔,但是心裡的愁苦卻是會散布給身邊最親密的人,病患與親屬的生活會陷入一種非常憂鬱的模式。久病無孝子,其實我非常討厭這句話,這句話說的多麼輕巧,幾個字就抹煞了照顧者付出的辛勞,無視照顧者長期接受病患負面情緒、需要安撫病患、壓抑自身擔憂的心理壓力、更別提還要面對工作、經濟等等各種的生活瑣事。我想表達的是,生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病痛它影響的也許會是一整個家庭。
我覺得照顧者以及無法痊癒的病患最令人不捨的,是所有的努力、只為了等著這副軀殼變的冰冷。
安樂死不只是為了病者本人,也是為了身邊的親屬以及家人。
中古小姐的這集podcast是跟"瑞士安樂死諮詢服務團隊"的創辦人一同錄製,其中創辦人Joseph提到,相較其他沒有安樂死國家的人民,在安樂死合法化國家的人民,面對無法治癒的罕病、或者其他不治之症時,內心是比較坦然的。因為無論發生甚麼,他們都還有選擇結束的權利,這個權利讓他們不至於絕望。
我忽然想到去年癌逝的一個部落客-仿妝夭后Yui。
我對她的離逝印象深刻,因為她跟我年紀相仿,她的女兒也跟我兒子同樣歲數。我還記得她的這一篇po文,也還記得當時為了她文字裡竄出的無力與痛苦感到驚恐,我也瞬間明白,那是莫大的、無止盡的絕望,加上即便只是透過言語淺白的形容、都令人不忍卒睹的折磨,才讓一位深愛著稚子的母親,終於只能向死亡妥協。然而就算她放下尊嚴放下一切所愛,卻仍然只能默默承受,茫茫祈求苦難可以結束。
設身處地,你、或者是我,誰願意代替受疾病所苦的患者去經歷他們所經歷的?又或者你、或是我,誰願意成為患者的家人,去目睹最心愛的人每日每夜被折磨的模樣?
我不願意。
如果有選擇安樂死的權利,每個人在遭受目前醫學無法治癒的疾病時,才能有選擇人生終點的這個選項。在面對未知的苦難時,不至於絕望;在選擇離開後,也能夠盡可能不留遺憾的去做好每個道別、能夠維持著尊嚴,像個常人的離開(而非受盡折磨不成人形的模樣)。
高中的時候我非常想要追尋人生的意義,我花了很多的時間去思考、在內心自我辯論,但是從來沒能得到結論。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後,我偶然讀到了奧修的一段話。
奧修出生於印度、曾旅居美國,是一位哲學教授。那段話是這麼說的:
「沒有必要去尋求人生的意義,人生無關意義。意義是頭腦的事,而人生則是一種滋味。你曾想過滋味的意義嗎?吃義大利麵,你想過義大利麵的滋味有什麼意義嗎?看夕陽在地平線上如此色彩繽紛,你問過夕陽具有什麼意義嗎?問錯了問題,你就會得到錯誤的答案。」
這段話給了我很大的領悟,我不再去執著人生的意義,學著去珍惜當下、把所有美好的記憶好好珍藏在心底。
但是如果人生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唯一嚐的到的,只有苦澀與疼痛,那麼這樣的人生、這樣的滋味,究竟又有誰活該去承受?
安樂死是一個非常嚴肅的議題,但是卻絕對有其必要。也許很多人從來沒有想過、接觸過這類的討論,我非常推薦可以聽聽中古小姐的Podcast-在絕望和希望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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