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故事】莉莉安
取材於宋冬野同名歌曲 https://youtu.be/FiJHoPrS4Y4
我自思念誕生,我的存在即是彌補她的缺口,我的名字--莉莉安。
病房裡充斥悲傷,莉莉安哭成了汪洋,我在黃昏時分來臨,銜著義務前來。「妳怎麼了,哭得這麼傷心?」「妳是?」她抬起頭,一雙哭紅的眼從亂髮看向我。「妳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莉莉安。」我微微笑,撩撥彼此相似的長髮。「他去了一座荒島,隨著浪花流離,如果妳很想他,也許我能幫妳尋一尋。」她迷濛的神情逐漸清晰,顫抖的唇緩緩張開:「妳、妳怎麼知道他的,我與整間醫院的護理人員都說過了,但沒人……沒人相信我。」我點點頭,心頭感到泛酸,說:「如妳這兩年所碰觸到的一切,他真實存在 --」
莉莉安簡易地梳洗,在慘白的唇間畫上紅,理一理衣裝,說:「這兩年真的很美好,我與他相處時,常常、常常感覺我很幸運,能有這段豐足的愛。我不是個堅強的人,我並不信任自己已經做足準備,去面對未來……」我示意莉莉安繼續說下去,「怎麼了嗎?」她吞吐地說:「其實,我也輕生過,但沒成功……」她伸出她細嫩的手,腕間佈滿暗紅的傷疤,我似乎能瞭解莉莉安的難言之隱,淚水順著淚痕落下。「最終我被送來平和醫院,他們說我得了思覺失調,建議我住院並醫治,直至不會自傷或傷人。這時他來了,病房迴盪一個男人的聲音,起初我很恐懼,但我漸漸與他談天,發現他是個好人,我與他很是契合。」莉莉安突然挺直腰肢,說:「就是,他能接納我的醜陋與膽怯,他、他真的很好!我活了二十多歲,才與他相遇……」莉莉安閉上眼睛憶想,淚水濕了又乾、乾了又濕,最後疲累的她臥倒在床上。「我想,妳真的很愛他。」我微微笑著,替她拉了一條冬被,摸一摸她紅潤些的臉頰 。
我與莉莉安每天都聊到破曉,翠綠的衣裳在爐火中化為灰燼,升起火焰一直燒到黎明,光亮映著莉莉安,我望著她,如此青澀美好。晌午莉莉安剛醒,說:「能不能,為我去海洋外的另一座島,尋找他……」還未等到話語全落,我便笑說:「當然。」她說:「孤獨的他準備動身,我便禱告黃昏,直到妳來到我身旁。在離這很遠的地方有片海灘,孤獨的人就在海上,撐著船帆。如果妳看到他回到了海岸,就請妳告訴他,妳的名字。」我的淚光成為光芒,遮擋莉莉安的臉龐,鼻頭很是酸泛,我微微笑說:「我的名字,莉莉安。」她突然叫住我,她說:「妳應該不會不回來吧?莉莉安,妳可一定要回來……」我點點頭,推開門離去,她自言自語。
「病患二十五號,那個男人還在嗎?」
「不在了 。」
我踏上旅途,在不同島嶼悠轉,持續尋找他的身影。偶爾會收到幾封她的信,署名莉莉安,我也回給她幾封信,告訴她我一切安好。
「那女孩呢?她近來是否有來過呀?」
「沒有,她消失了。」
「那最後,親愛的,妳的名字是什麼 ?」
我在最後一個島嶼發現了他,他用翠綠的衣裳升起火焰,一直燒到黎明。我踏上白色的沙灘,一步步走向他,我說:「你可知道我的名字?」我一邊抹去淚水,一邊問他。憔悴的他說:「妳是?」
「我的名字,莉莉安。」
醫生說 莉莉安心緒穩定平緩,只要配合服藥並定期會診,就能夠出院。出院的莉莉安逐漸地臉上多了份笑容,她的家人朋友都十分慶幸。莉莉安與他,活在同個身體裡,共享喜怒哀樂,約定彼此不再離別。莉莉安的腦中始終都有著我,我自思念誕生,我的存在即是彌補她的缺口,我的名字--莉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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