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對話隨想系列——生命從不對我們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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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出門的時候,跟正在玩Minecraft的兒子說:「我出去做我的工作了,一會兒見!」平時只會應一句:「Okay.Bye.」的他,今天竟然問我出去做什麼!
「我去飲咖啡,讀書和寫作。」我回答說,然後轉身準備離開時,聽到他說:
「I think you should get a job.」
我忍不住笑說:「你想我去找份工作?為什麼?」
「我怕家中不夠錢用。」他說。
「我們家還夠錢用的,放心!」我哈哈大笑說,並且告訴他:「我正在網上平台發表文章,沒有賺什麼錢,不過網上平台是個很好的機會和環境讓我探索和嘗試,看看我真正想做的是什麼,又或許我將來可以寫作賺錢也說不定。」
然後,我忽然覺得我心底對他這個想法感到有點不安:彷彿去工作就是因為怕沒有錢!
我拍拍他的肩膀說:「不要因為怕沒錢去工作。」
但這句話一出,我就感到自己有點說教的意味,於是馬上補充說:
「這只是我的想法。我是這樣想的:錢還是要賺的,但賺錢是為了可以支持我去做我想做的事,過我想過的生活。」
說完我就趕著去搭車了。
在車上,我一直在想這段對話。我對於已經unschool兩年的自己仍然有「說教」的傾向感到很不是味兒,雖然說的「道理」是主流價值以外的,但以「說教」的方式去鋪陳「顛覆」的觀念,正好是自相矛盾。我有點後悔因為趕著搭兩分鐘後開出的那班村巴而直接說教,本來應該是好奇並嘗試了解他為什麼會認為去工作就是因為怕沒錢,不過我也懷疑正在玩Minecraft的他是否想進入更深的討論。或許遲些有機會再了解。
同時,我也不免深思:即使我的價值觀是「賺錢是為了可以支持我去做我想做的事,過我想過的生活」,但有些人真的是怕沒錢而工作,這其實也沒有不對,是很不同的生活型態和選擇,而且,做事的過程所帶來的意義與價值(例如在那工作中遇上的人和事、工作的成就,或者是反面的耗盡與失敗等等)也有可能超過原有的動機所期望的(不只賺到錢,也是認識自己的過程、人生的歷練等等),有句話說:「你或許到頭來不會得到你原本以為會有的結果,但你總會正好抵達你注定要去的地方。」(You may not end up where you thought you’d be, but you’ll end up right where you’re meant to be.) 這話給我很大的安慰。不論斷對錯,如實接受眼前狀況,跟隨自己的心,走著瞧,不麻木,人只能/最好能夠如此。
生命從不對我們說教,而是讓我們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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