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時代》
「啪!」一巴掌火辣辣的在臉上,是在剛進巫家的那晚,短短四小時前我還身穿白紗,穿梭在午宴圓桌。
「進了家門,什麼是規矩自己記著,現在都幾點了飯還沒煮好?這盤是什麼?妳不知道妳爸不喜歡吃空心菜嗎?我直接跟妳說啦,像妳這樣手腳慢又不機靈,出去也沒人要,要不是我兒子堅持要娶,妳根本別想進這個家。動作還不快點!發什麼愣啊!」
爐子裡的湯滾了漫溢到瓦斯爐上滋滋作響,摸著燃燒的臉頰耳邊還嗡嗡的,眼裡霧濛濛模糊一片,只隱約看到她臉上蜈蚣爬似的傷疤,我很想揉揉眼睛,從前那些親切問候和溫柔婉約,是我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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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劈啪劈啪,大過年家家熱鬧,但她一個人站在冷風裡添柴,背影看起來很瘦小,好像風一吹就會被捲起,不知道會飛往何方。
額頭的疤,是那年去山裡不小心扭了腳,滾落斜坡給撞的。背著一個竹簍,她們要她上山找竹筍加菜,沒有裝滿不准回來。
「我的洗澡水是好了沒啊?裡面吃的差不多了還不來收一收?」
「好了阿姑,我馬上來!」思緒被打亂,她連忙扯著喉嚨回應,再添了點柴火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