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先生觀察日記#1
「昨晚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的妳很愛很愛我」
手機響起,趴在桌上半盹的女孩瞄了一眼螢幕,是男孩。
「妳怎麼不見了,我好擔心妳!」
接起電話,是男孩焦急的聲音。
「我上完英文課就睡著了,我還能去哪裡?」女孩揉著眼睛嘟囔道,語氣聽起來極其不悅。
「我又不知道…」男孩的聲音充滿了委屈。
「說到這個,我覺得我們真的很不適合,我們分手吧!」
女孩淡淡的說。
對,是電話分手。
分手就像一場感冒,突然就來了。
女孩的聲音迴盪在男孩空蕩蕩的房間裡,男孩只覺得一陣耳鳴,接下來女孩說了什麼,男孩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
男孩的腦袋裡出現叉子放進絞肉機時會發出的聲音,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碾碎。
後續發生什麼事都不重要了,他只依稀記得,當時房間很昏暗,唯一的光線是牆上拳頭造型的小夜燈。
分手後,男孩忘記自己多久沒有吃飯、幾天沒有洗澡,只感覺到時間過得好慢好慢,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只懇求下一次醒來,心中的痛苦會少一點…
男孩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痛?是因為失去她而痛?是因為他們的故事畫下句點而痛?或者只是因為他不甘作為一個失敗者而痛?
但這些原因對當時的男孩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甚至想就這麼一睡不醒,這麼一來所有痛苦也會一併消失!
「所以這個故事裡的女孩是S小姐?」我很好奇。
L先生捻熄手中的菸,長吁了一口氣。
「卵子,面對不在乎你的人,那個人是誰都不重要。」
看著L先生眼袋下的黑眼圈,我很清楚,他總是在夢裡不斷的被拉回那個分手的當下,心中被挖掘出來的酸楚和撕心裂肺的痛,也總是讓他夜不能寐。
但或許跟現在比起來,分手的當下更能讓L先生感受到愛吧!
「在夢裡,妳是很愛很愛我的…」
L先生又點起一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