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劇本《情慾書房》(18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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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一場
景:作家海老師的書房。
人:作家海老師、編輯劉小姐。
△海老師與劉編輯坐在書桌前的沙發對談。
海老師:劉編輯,妳看完之後,有什麼感想?
△一邊擦拭眼鏡,一邊瞧向劉編輯的方向。
劉編輯:海老師,我覺得這是一部非常精彩出色的作品,將人性的深層意識揭露的相當深邃,從故事一開頭到結束,一氣呵成,沒有冷場,功力十足的表現,真不愧是小說界的首席,營造情緒的大師。大概修改一些細節的問題,就可以交付印刷出版了。
△坐姿向前,微笑說話。
海老師:說說看,那些細節需要修改。
△戴起眼鏡,人往後仰,閉目聆聽的狀態。
劉編輯:關於小說中的四角戀關係,我覺得正宮的角色反應還可以再激烈些,雖然她表現出冷靜的模樣,看起來應該是城府最深的狠腳色,實際上,她面對丈夫出軌,又與女兒不倫,這樣的幾番打擊,她竟然能夠忍氣吞聲,只因為一個「名分」,我個人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蠢的可笑。應該讓她的蠢樣再戲劇化一些,多添加一些忍耐的畫面,讓她的「蠢」名正言順的表露出來。
△看著手中的資料說話。
劉編輯:然後,擔任小三的林小姐,本身已經有了一位論及婚嫁的男友,她還要糾纏年紀大上許多的男主角的原因是因為性功能突出?這一點將林小姐想得過於膚淺。真正的女人是不會因為「性」而放不開,絕對是依賴某種連繫的「病態感」才會藕斷絲連。
△輕輕搖頭,用筆尖指向作家方向。
劉編輯:最後,讓男主角與女兒不倫,是這本小說最大的賣點。可是,光以「戀父情結」去交代從小到大的愛戀,讓「愛」在親情與愛情間分不清楚,真的會是女兒小禎真實的心態嗎?以一名女性的視角來說,我不覺得有這麼簡單!
△說完,人往後坐,像是放鬆了一般。
海老師:嗯——聽妳這樣說,似乎不只是修改一些細節,應該是從頭到尾對女人的心態都沒掌握住的意思!妳是這樣想的吧?
△身軀往前,眼神銳利地盯住劉編輯。
劉編輯:在老師面前,我哪裡有資格講大話,只是身為一名女性,對於小說情節中的女性角色很有感觸與想法。我是站在讀者的立場去思考,閱讀這部小說之後,帶給我的真實觸動會是什麼?決不是為了批評老師的作品而故意找碴的!
△回到恭敬的姿態,表情略顯緊張尷尬。
海老師:別緊張!我知道妳一向都很負責任,每次閱讀過後的意見都是最關鍵的反應與回饋,唯有經過妳的鑑賞,我的小說作品才有值得一看的價值。哈哈!哈哈!
△擺一擺手勢。
△大笑貌。
劉編輯:海老師說笑了!我這個人從小就是小說迷,從國內看到國外,將各式各樣的小說分門別類的觀察是我長期培養的興趣,也是我身為編輯的專業素養,與海老師合作這麼多年,當然是有話直說,最為重要。希望老師海涵我的無禮直白。
△坐著向老師彎腰行禮。
海老師:我要是聽不得批評,妳早就不會是我的責任編輯啦!說實話,沒有妳的好眼光,我的小說也不會有多大成就的。來!我們一個個的討論與解決吧!
△攤開手中的資料,身軀向前傾。
劉編輯:謝謝老師!
△微笑貌。
第一幕 第二場
景:作家海老師的書房。
人:作家海老師、編輯劉小姐、作家夫人海太太。
△海老師與劉編輯坐在書桌前的沙發對談。
△海太太敲敲房門。
△海太太從房門外端著茶點進入書房。
海太太: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談公事,用些茶點吧!辛苦囉!
△笑著將茶點擺放在沙發前的矮桌子。
劉編輯:哪裡!哪裡!是我迫不及待地趕過來,想要盡快目睹老師小說的結局,這才沒有事先告知,就突兀地跑來。不曉得海太太也在家,記得平日海太太這個時候都習慣去打打高爾夫球的說。
△站起身來,向海太太彎腰致敬。
△看著海太太說話。
海太太:對啊!可是,聽說今天會下大雷雨,所以沒敢出門。原先計畫好的安排,都臨時取消啦!沒想到,可以撞見劉總編輯來訪,真是幸運!
△看著劉編輯說話。
海老師:我也是臨時才知道劉編輯要過來。沒想到劉編輯一聽到我完稿的消息,就急忙趕過來,可見我寫小說的功力的確不同凡響!哈哈——哈哈——
△尷尬貌。
劉編輯:原來今天會下大雨啊!我急急忙忙出門,倒是沒有注意天氣預報的消息,連傘都忘了帶,真是糊塗了!待會兒,跟海老師討論完,若是還在下雨,那就要跟海太太借把傘回家了,要不然淋濕海老師的手稿就不好了!
△用手輕輕觸碰海太太的手臂。
海太太:那是當然,手稿第一,我們一家的經濟全在這上頭呢!呵呵——那就不打擾你們討論,我先去忙。
△藉勢挪開劉編輯的手。
海老師:也好,快出去忙吧!
△急忙揮手。
劉編輯:海太太辛苦,有事會再通知您的。
△再次彎腰致敬。
海太太:其實,我對這次的小說挺有興趣的,也都看了大半部分,內心一直有些想法想要表達,不曉得合適不合適?我想,做為一名讀者的身分,提供一些閱讀後的意見,應該對於「老公」的小說或多或少也有些幫助,免得人家都在我的背後說閒話,說我只會洗衣煮飯做家事,不僅女人味喪失,還很懂得揮霍敗家。真是的——不顧打個高爾夫運動運動,就不知哪裡惹來這些酸言酸語地傳來傳去,像是有個編輯在背後搞我一樣。
△邊說,邊走向沙發的另一端。
海老師:什麼?妳要留在這裡?這……
△驚訝貌。
劉編輯:好啊!既然海太太這麼有主見,對於小說情節想必有深刻的體會,不妨聽聽看,從一名「讀者」的角度,能說出什麼有意義的話來。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很需要海太太寶貴的想法與建議,我與海老師會好好斟酌參考。
△邊說,邊坐下來,挺直身軀,直視海太太。
海太太: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有機會為自己的老公出點心力。
△說完,坐下來。
海太太:話說,我覺得小說裡正宮的角色應該再表現的陰沉一些,如果她是個心機重的女人,肯定要深藏不露才能在最後反轉結局。你們也知道,畢竟我們的傳統道德思維還是很強勢的,若正宮無法逆轉擊潰小三和自己的不倫女兒,這是會讓社會反感與撻伐的。小說家也是有教育的責任,不能那樣隨心所欲,想偷情就偷情,想亂倫就亂倫,這是病態的,社會不能被這樣變態的意識洗腦。你們說是吧!我們家風一直都很正派,若是寫出這種變態獲得最後勝利的劇碼,我們一家是要怎麼在這個社會上做人,所謂藝術,也要顧及現實的生活啊!你們不要面子,其他人可要很要臉的。
△眼睛輪流瞪視著海老師與劉編輯,觀察他們二人的面貌。
劉編輯:妳……值得參考。
△氣到發抖。
海老師:妳……還有呢?
△氣到發抖,伸出食指,指向海太太說話。
海太太:還有,就是那個不要臉偷人老公的小三,已經有了論及婚嫁的男友,還要偷吃人夫,這種賤貨,當然對「性」是貪婪的,越多越好,但是對於勾引人夫這件事,肯定背後有陰謀。
△不屑的嘴臉與眼神,撇向劉編輯身上。
劉編輯:海太太不要「賤貨」罵來罵去不文雅。然後,妳說說看這個小三有什麼陰謀策畫?我怎麼看不出來?
△語氣裝作鎮定,說話咬牙切齒。
海太太:我就是要叫她「賤貨」、「賤貨」、「賤貨」,這種下三濫的女人,不罵得痛快不自在。妳想想看,人夫能有什麼比得上小鮮肉,除了錢,還是錢啊!會去偷情找小三的人夫會是什麼好東西?狗雜碎一般的渣,即使有著斯文的外貌,有點名氣加持,說到底,只是個不負責任的混蛋東西而已!
△情緒越來越高昂。
△伸出中指,指頭向海老師的方向抖個不停。
海老師:你他媽的說什麼!……不,我是說妳也入戲太深了吧,小說裡的那個人夫很棒的,是他的老婆有病,既不體貼又不溫柔,只會假惺惺地四處招搖,裝賢慧。
△激動地說話。
△語帶諷刺。
海太太:原來,這就是你的心底話啊!你的小說寫得真好,像是你經歷過一樣……
△臉色一沉,浮現心機。
劉編輯:我想,小三也是有錢的,應該不稀罕人家老公那點財產才是。小三看重的是情意之間的相知相惜,是相處的氣氛,很文人式的愛戀,如詩一般的相擁。
△察覺異樣,開始打圓場。
△語氣和順而鎮靜。
海太太:狗屁!我看小說裡就是一對狗男女一下這裡野合,一下那邊交媾的亂七八糟的幹,什麼唯美如詩,簡直就是浮誇的A片內容。
△耐不住性子,整個人向前傾,對著資料指指點點。
海老師:妳這個女人在說什麼?一點文藝氣質都沒有,肉體的糾纏只是意象,心靈的纏繞才是象徵,是真情的符號與暗示。妳不懂啦!趕快說完妳的意見,還有沒有?
△看到劉編輯用眼神暗示,急忙將脾氣壓下,急忙要將話題結束。
海太太:當然有,小說沒事把女兒扯進來幹嘛?讓社會上每個有女兒的壞傢伙意淫啊!有沒有搞錯,這種東西能寫出來嗎?而且還是女兒勾引老爸,依我看,是老爸自己的幻想,成天病態的想要姦淫天下女子,以為自己多厲害似的,其實,就一根死掉也不會變硬的小蚯蚓而已。就靠一張嘴,舔成專家。
△語氣一轉,眼神非得要討出個便宜,瞧著眼前兩人,忍不住話酸溜起來。
海老師:妳……。
△氣到發抖。
海太太:我說完了。我去看看綠豆湯煮好沒?你們繼續胡搞——是改稿。
△起身,正眼不瞧兩人,逕自走出書房門。
△此時,書房背景的一扇方格窗外,傳來打雷聲響。
△雨聲越來越清晰。
△燈光漸漸暗下來。
第二幕 第一場
景:作家海老師的書房。
人:作家海老師、編輯劉小姐。
△海老師與劉編輯坐在書桌前的沙發對談。
△窗外雨聲漸漸變小
劉編輯: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明擺著諷刺人嘛!有種就光明正大的揭穿,搞甚麼小動作,搞甚麼臭嘴劈哩啪啦地叫囂,真是惡婆娘! 要是依照我以前的脾氣,我早就翻臉,扯著她的頭髮,再給她兩個巴掌,讓她嚐嚐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滋味。在我面前囂張,也不看看我以前的出身,做編輯之前,是做周刊記者的,再下流的傢伙我都見識過,哪個正經八百的影視圈明星或政商界名人我沒見過真面目?有誰敢動我,我一爆料,有誰不會身敗名裂!當我好欺負喔——
△生氣貌。
海老師:遲早我要把她休掉!太可惡了這個惡婆娘!話說,妳曾經做過周刊記者啊?我怎麼不知道!第一次看到妳這麼生氣,真的是……太性感了!讓我忍不住興奮起來,妳看看我是不是口乾舌燥。用舌頭來試試——
△生氣貌。
△站起來,走向劉編輯,將她拉起身來,單手環抱著。
劉編輯:這個可不行!要知道,一名作家的聲譽是非常重要的,要是傳出離婚的消息,肯定會影響銷售量,嚴重的話,還會影響到後續出版的機會。 我喜歡你寫的小說,絕對不可以被這個女人害到不能出版,讀者會生氣的。
△嬌嗔貌。
△腰部扭來扭去,語氣風騷。
△兩人身體移動到書桌前靠著說話。
海老師:照這樣說來,我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她纏著脖子不放,妳知道嗎,我快不能呼吸了! 唯有將自己這樣深埋起來,我才能感覺到自由,才能夠呼吸到清新的香氣。我要在這溫柔的深埋中,忘記自己是一名作家的正經。
△將頭埋入劉編輯的胸溝之間。
△忘情地擺動頭部。
劉編輯: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要先發制人。她應該已經察覺我們之間的事,與其戰戰兢兢地讓她掌握把柄來威脅,不如,我們先設法給她製造個罪名,讓她的形象破產,這樣,她以後說的話就難有公信力。若是幸運的話,藉此機會,將她休掉,搞不好還會有利於銷售。你也知道,民眾是愛八卦消息的,是非對錯的結果向來不是民眾關注的目的,而是看兩邊鬥爭的過程,才是令民眾熱血沸騰的關鍵。
△用雙手將海老師的頭從胸口拔起來。
△眼神犀利的望著海老師。
海老師:哇——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妳的心思比我寫的小說還精彩。依照妳的意思,要如何給她烙一個罪名,才能夠讓她永不翻身。然後,我們兩人就可以……
△邊說話,手腳不安份地撫摸劉編輯。
劉編輯:討厭!弄得人好癢——。當然要給她一個道德上的罪惡,這種事情最模糊,是自由心證的詭計,若要陷害人,當然要用這種道德罪惡去攻擊,民眾最愛看這種腥羶色的傳聞,而且先講先贏,令人百口莫辯。這種利用話術殺人於無形的手段是安全保險的方式,而且還能提升我們的好感度與正義值,百利而無一害。只要說的理直氣壯,顛倒是非有何困難?就教這個女人看看什麼是「做人」。唉呦——不是那裡,是這裡啦!
△將海老師的手從大腿移到腰部。
△眼神看向遠方。
海老師:真有妳的!我就是愛妳這種細膩的心思,還有這Q彈的屁股。妳這張辛辣的小嘴,真是讓人慾火焚身,這腿上的觸感,喔——把我的心腸都弄硬了!我要探險,用我那起起伏伏的心跳聲,探一探那神秘的——
△一副猴急的模樣。
劉編輯:不行啦!你忘了,這個星期我有親戚來訪,唉呦……別弄了,我用手幫你吧——
△說完,突然,窗外一聲驚雷,雨勢漸響。
△同一時間,房門被敲響兩聲,一道人影闖了進來。
第二幕 第二場
景:作家海老師的書房。
人:作家海老師、編輯劉小姐、作家夫人海太太。
△海老師與劉編輯緊緊相擁靠在書桌前。
△海太太站在房門口,驚訝地看著眼前令人害羞的一幕。
海太太:你們——
△驚訝貌。
劉編輯:海老師,你怎麼可以這樣!虧我平日多麼尊敬你,仰慕你是個文學大家,有高貴的氣質,以及彬彬有禮的行為。如今,你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叫我這身清白無瑕的肉體與天真無邪的心思如何繼續存在?你怎麼可以令人這樣失望,辜負我所有的期待,我可是你最忠實的讀者啊!
△用力將海老師推開。
△激動的語氣。
△說完,用力賞了海老師一巴掌。
海老師:什麼——我……。
△摸著臉上熱燙燙的巴掌手印。
△一副驚慌的模樣。
劉編輯:你不要再說了!你是個騙子,是個懂得花言巧語的騙子,我的一生都要毀在你的謊言之中。我恨你!我恨你——我要將你的所有書籍都燒掉,我要將記憶中所有與你共度的時光都抹去,我寧願選擇死去,也不要留有你那副卑鄙、噁心的嘴臉在我的腦海中……
△雙手抱著頭。
△哭著走出房門。
海太太:快去死一死吧!這就是搶人老公的代價!妳以為那老頭看上妳什麼,年輕的肉體而已,妳再騷,也騷不過歲月的無情,也騷不過光陰的鑿刻,終究,女人是會年老色衰的,到時候,妳也不過是另一個我而已。悲劇,在妳越過禁忌那條線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結局。去死吧!不送。
△斜眼並且顯露不屑的表情。
△口氣尖酸,像是沉穩老練的女演員。
海老師:寶貝——不可以,妳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倒不如殺掉這個惡婆娘,我們遠走高飛。
△想要追出房門,卻在海太太面前停下來。
△惡狠狠地瞪著海太太,作勢要攻擊的狀態。
劉編輯:如何?小說這樣修改怎麼樣?是不是更有身歷其境的感覺,有沒有比原來的情節更加刺激與生動?我就說嘛,小說的想像來自於現實靈感的觸發,若是這樣當場演一下,書寫的情緒馬上就能掌握到了,海老師你說是吧——
△表情興奮地走回書房。
海太太:什麼——
△不可置信的表情。
海老師:什麼——對!妳說的對!我的確演出心得了,就這樣修改。我演得是不是很好,入戲的感覺真棒!以後寫小說都要來這麼一下!呼——
△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擦拭額上冒出的汗水。
海太太:什麼——
△大聲驚呼。
△窗外突然響起一到雷聲巨響,雨聲慢慢變強。
△燈暗。
第三幕 第一場
景:作家海老師的書房。
人:作家海老師、編輯劉小姐、作家夫人海太太。
△海老師、劉編輯、海太太三人站立呈現對峙。
△窗外雨聲漸漸變小
劉編輯:海太太您剛剛說什麼「快去死一死」……是什麼意思啊?
△假裝疑惑貌。
海太太:喔——我一看就知道你們在演戲,不只話語裡充滿了詩意,連表情和行為都很「詩」。所以,激發出我本來就很愛戲劇演出的潛意識,忍不住加入你們的行列。別在意!那些都是為了配合你們演出而臨時發揮的戲碼和台詞,怎麼樣?是不是很生動?我是不是很有演戲的天分?是不是跟你們一樣很會演?真虧你們這麼棒的演出,才能讓我也發揮如此精湛的演技,如何?對於老公的書寫是不是很有幫助!
△一副緊張的表情,假裝開心。
△走到舞台右側位置,回頭說話。
海老師:喔——原來如此!想不到妳真是會演戲,我也很不錯,我也很會演,劉編輯也是,大家都很會演戲!哈哈——哈哈——。
△放鬆貌。
劉編輯:是啊!海太太這麼會演,生動的演技著實令人佩服。不知道海太太又闖進來,是為何緣故?
△雙手交叉在胸前。
海太太:我不是說在煮綠豆湯嗎?現在煮好了,就想問你們要不要嚐嚐。綠豆可以「降火氣」兼「去毒」,這時候嚐嚐最合適了。是吧!兩位!
△語調諷刺。
海老師:不要,不要,沒看到我們正忙呢!
△生氣狀。
劉編輯:謝謝海太太的用意,我們正打得火熱,啊不,是討論的正激烈,還是晚一點再說吧!
△委婉狀。
海太太:也好,等晚一點小女阿珊回來,大家一起享用。嗯——需要我留下來幫你們繼續演戲嗎?我記得小說裡,夫人的角色好像還需要好好討論。
△試探的表情。
海老師:蛤——這……妳在場就……
△突然嚇出冷汗。
劉編輯:謝謝海太太積極的協助,可是我們那部分已經有共識了,所以就不再麻煩海太太多花心思來「亂」,啊不,我是說多謝,不麻煩了!
△鎮定狀。
海太太:很好!原來你們已經有共識了!非常好!我好期待這部小說的情節,若是小說情節不夠刺激,小心你們的臉皮,啊不,我的意思是說,到時候就讓討論的結果真相大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記得——我最討厭腥味了!
△說完,走向房門。
△出門,回頭說話。
△燈暗。
第三幕 第二場
景:作家海老師的書房。
人:作家海老師、編輯劉小姐、作家女兒阿珊。
△海老師、劉編輯站在書桌前說話。
△窗外雨聲漸漸變小
海老師:這惡婆娘,真會抓時機,好不容易興奮起來,又被她澆了冷水。
△生氣貌。
△轉身背對觀眾,看看褲襠。
劉編輯:小心!看樣子,這賊婆子會偷聽,我們的行動可別太過聲張,俗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謹慎一些,想要偷偷摸摸,還是到外面比較實在,上次那家汽車旅館就很不錯,還有八爪椅,你不是孩玩到差點心臟病發。呵呵!
△小聲說話。
海老師:說的也是。不過,那張八爪椅實在功能太多,太多姿勢可以嘗試,太興奮才會這樣,也次有備而去,包妳腿軟!
△小聲說話。
劉編輯:胡說!每次腿軟的都是你。
△小聲說話。
△有人敲敲房門,女兒阿珊走進書房。
△女兒阿珊表情凝重,生氣尷尬貌。
女兒阿珊:老爸,劉編輯,你們都在,正好,我有件事要與你們討論。
△一屁股坐在沙發。
△怒視兩人。
女兒阿珊:老爸,你寫的這是什麼小說?你自己愛亂來也就算了,為何要把我扯進去,關我什麼事?說我愛上爸爸,有沒有搞錯,天底下這麼多俊男,以我的美貌,隨便挑都是模特兒的水準,我需要愛上爸爸?搞什麼鬼?是反過來,爸爸意淫女兒吧!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說!你們解釋解釋!
△說話大聲。
劉編輯:大小姐,這只是小說啦!是虛構的故事,是海老師為了養家活口編織出來的謊話,是要騙取大眾的認同感,這樣才能讓大眾掏錢買書,妳也才買得起名牌,交往的對象各個是模特兒、明星。最近市場很喜歡這種不倫的設定,越是觸犯禁忌,人性的「窺視欲」和「變態欲」越強越激烈。妳看看八點檔的戲碼,不是都這樣,我們的主角沒有被車撞到失憶已經是很有良心的了。
△坐在中央沙發,語氣和順,安撫狀。
海老師:劉編輯,我看我跟女兒單獨談談好了。我明白,小說的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差異,這種時候,只要好好溝通,我相信阿珊會了解的。劉編輯,妳先出去吧!
△一臉尷尬。
△有事隱瞞狀。
△劉編輯表情疑惑,走出房門。
海老師:女兒啊!乖!爸爸知道妳受委屈了,是爸爸不好,打打!妳也知道爸爸要賺錢養家,寫作這回事,很困難的,需要有靈感才能寫得出來。上次爸爸也跟妳說過,爸爸已經靈感乾涸很久了,需要新的刺激,才能夠書寫新的作品,妳忘了嗎?
△將女兒抱在腿上,雙手不安分地撫摸。
女兒阿珊:我記得!我當然知道!爸爸為了我,努力賺錢,買名牌包給我,買名車給我,還給我很多零用錢,我當然知道寫作對爸爸的重要,只要爸爸有需要,我隨時都能……付出自己給爸爸。只是,大辣辣地將我們的事情寫出來,我還是會感到害羞的啦!萬一……萬一……被我男朋友知道的話,怎麼辦?
△撒嬌狀。
海老師:別哭!別擔心,爸爸是作家,最會說謊,不僅說謊賺錢養家,還說謊到沒有人不相信我說的話。誰敢影射我與女兒之間的親密接觸,有證據嗎?這Q彈的少女肉體,誰會相信我正在撫摸著。再說句難聽的,妳又不是我的親身女兒,也沒血緣關係,只是我好心收養來的乾女兒,即使我們要在一起,改個證明就行。等錢賺夠了,我們就飛去東南亞沒人認識的地方,開開心心過兩人世界,不是很幸福嗎?
△手腳不安分地撫摸。
女兒阿珊:你說的喔——爸爸不可以騙人,最近胸部被你摸得越來越大了啦!還有昨天,我看到香奈兒又出了新的包包好漂亮,還有LV出的套裝我也好喜歡,然後我男友生日要到了,他想要一隻綠水鬼手錶,爸爸,可以嗎?
△撒嬌狀。
△身軀慢慢跪在沙發前,意欲將嘴往爸爸褲襠處前進。
海老師:沒問題!妳想要的……都給妳。就是那裏。
△還沒碰到就開始興奮。
女兒阿珊:嗚——忘了說,我懷孕了耶!孩子的爸爸!
△突然將頭擺正,說話。
△房門被踹開,一道火燙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
劉編輯:什麼——
△憤怒貌。
△窗外突然響起一到雷聲巨響。
△雨勢漸漸變大。
△燈暗。
第四幕 第一場
景:作家海老師的書房。
人:作家海老師、編輯劉小姐、作家夫人海太太、女兒阿珊。
△海老師、女兒阿珊、劉編輯三人各自呈現驚訝狀態。
△窗外雨聲漸漸變小
海太太:什麼——
△憤怒貌。
△緊隨著劉編輯後頭出現。
海老師:我們在演戲!這是小說情節裡的一個修改橋段,女兒說這樣比較刺激,小說閱讀起來會很有看頭。對不對,乖女兒——
△表情緊張且狡詐。
劉編輯:少來這一套,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齣戲的情節是如何「編」的。現在人贓俱獲,你還想要用小說抵賴,太遲了吧!你們居然……居然真的搞起來了!
△憤怒貌。
△用食指指向海老師,並且顫抖著。
海太太:我就知道事情不單純,搞完一個又一個,你簡直丟盡「作家」這個身分的臉皮。你知不知道,其實你寫的東西有夠爛,要不是劉編輯替你修改絕大部分,憑你那膚淺的程度,還能得獎,做暢銷作家,簡直就是作夢。你這個老頭,就是一個噁心的騙子。
△雙手交叉胸前。
△一副斜眼瞪視的樣子。
△說話尖酸諷刺意味十足。
劉編輯:沒錯!騙子!噁心的騙子!當初你是怎麼跟我說的,說我才是妳的唯一,是你不可或缺的寶貝,即使世界末日,你也會擋在我面前保護我。現在,這些都是謊言嗎?
△走向舞台另一邊,抬頭看遠方。
海太太:喔——原來妳跟我一樣被同樣一句話騙過,這個老頭就是沒有創意,妳說這樣的人當什麼作家,只是一塊朽木的料而已。
△走向舞台另一邊,抬頭看遠方。
女兒阿珊:喔——你前天才跟我說過同樣一句話,你這個騙子!你說說,我肚子裡的這個要怎麼辦?你要用多少錢贖回去?
△突然站起身來,走向舞台另一邊,回頭怒視。
海老師:什麼——我的孩子,還要用錢贖回來,你有沒有良心,我戶頭裡的錢都快要被妳榨乾,我才急著要出書賺錢補虧損,好瞞過這兩個醜女人。這個時候,妳還要跟我談錢——
△氣急敗壞的模樣。
△用食指輪流指著前方三個女人。
海太太:你說誰醜啊——當初,若不是你像狗一樣的服侍我,拼命巴結我父親,我這個千金大小姐會嫁給你這個窮酸小子?你這個狗東西,除了搖尾巴之外,就只是個小丑!
△轉頭,對海老師指指點點。
劉編輯:好啊——想要的時候就說盡好話,有新歡了就諷刺對待,我算是看透你這個沒良心的壞傢伙。你以後別想再出版任何書籍了,若是你敢再寫文章,我絕對爆料你的醜事,替你宣揚,昭告天下。
△轉頭,對海老師指指點點。
△說完,大步離開書房。
女兒阿珊:既然你沒錢,這個孩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說什麼東南亞過兩人世界,屁!連我男友的綠水鬼手錶都付不起,我還能指望你買香奈兒和LV給我嗎?屁,你只是個老屁股,噁心死了——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我寧願回去孤兒院,也比待在這裡好。氣死我了——
△走向書房房門,嘴中念念有詞。
△慢慢走出書房房門。
海太太:你看看,年紀一大把,慾望還那麼旺盛,不知檢點。作家,是一種生活態度,你用謊言去編織小說就算了,連現實人生都一堆謊話,你該死。光明正大活著很困難嗎?說真話有問題嗎?做人樣樣都要佔便宜有比較快樂?有比較幸福嗎?你以為自己編織的故事天衣無縫,其實早就破綻百出,最終,一切因果都要償還的。我們離婚吧!以後別再見面了!你用一輩子去贖罪吧!
△說完,走出書房房門。
海老師:怎麼會這樣——
△癱坐在沙發上,仰天長嘆。
△窗外透出陽光。
△燈暗。
第四幕 第二場
景:公園一角。
人:作家海老師。
△海老師穿著破爛,睡在公園長椅上。
海老師:公園真是難躺,還是前天在地下街還比較好睡,這裡一堆小黑蚊,叮得我癢死了!
△在長椅上翻來覆去,最後坐起來。
△雙手亂揮,東抓抓西抓抓。
海老師:都過了幾年啦?現在恐怕沒人知道我是誰了。
△垂頭喪氣貌。
海老師:那個好像是……劉編輯……。那是她的孩子們嗎?看起來真幸福!
△遠望。
△用紙板遮掩身軀。
△偷偷看遠方。
海老師:那個……不是阿珊嗎?……一副病懨懨的模樣……是在吸毒嗎?……
△遠望。
△用紙板遮掩身軀。
△偷偷看遠方。
海老師:那個……。應該沒有看到我吧!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個人……只是,比起跟我生活的時候,開心多了……
△遠望。
△用紙板遮掩身軀。
△偷偷看遠方。
海老師:悔不該,做人該實在。說謊話不難,難在後過出人意料之外,難堪。悔不該——
△搖晃身體,唱歌。
△舞台上響起一震雷聲。
△落幕。
2021.07.11~2021.07.31(初稿,讀雨居)
2021.07.11(首發第一幕,方格子)
2021.07.18(首發第二幕,方格子)
2021.07.24(首發第三幕,方格子)
2021.07.31(首發第四幕,方格子)
2021.11.11(分享,馬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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