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話的勇氣
人類,總會希望自己是完美的,即使外在形象有如破綻,至少內在道德也要是純淨無瑕的狀態。所以,人類總在追求無愧於心的表現,讓人生的歸結能夠擁有上天堂的資格,而非落入地獄報應苦痛。
既然如此,人類這樣在乎自己的名聲與作為,理應人人都將「良知」與「正義」作為生活必需或人生信念看待,時時刻刻省思自我的作為與思考,讓自己隨時有機會改正不小心犯下的錯誤或無心製造的禍端,及時設立停損點,以勇於認錯的態度彌補或引以為戒讓自己不再犯相同的錯誤。這種行為與態度的認知,需要擁有「說真話的勇氣」才能夠成立。
照理來說,「無愧於心」是人類理所當然的責任,不過,現實情狀往往出人意料之外。在「良知」發揮作用之前,「恐懼」的心思搶先發酵。「恐懼」是一種常見的情緒,當身心犯下錯誤之時,避免責備的先天潛意識就會急忙出現,只是這樣的潛意識分有兩種性質:一是天使,促使說真話負責的意識代表符號,是良知驅動的反應;二是魔鬼,引誘說謊話逃避的意識代表符號,是恐懼驅動的反應。若是天使獲得最終勝利,人類的良知力壓恐懼,勇敢面對錯誤且展現負責的勇氣,即使一輩子都必須活在反省的懲罰裡,也是光明正大的快樂,因為這就像是學習,讓自己有變得更好的機會。反過來說,若是魔鬼獲得最後勝利,人類的恐懼刺傷良知的存在,用逃避與說謊的方式遮蔽真相,甚至連自己都騙,假裝自己仍是完美無缺的存在,依舊保有人類尊嚴的意義與價值,然後時時刻刻提心吊膽事跡敗露,用更加缺德的手段遮蔽越來越掩飾不了的破綻,表面上看起來高高在上,實際卻早已種下可悲的結局,即使悲劇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也會連累周遭或後代子孫償還報應的後果,讓靈魂永恆困鎖在惡魔的掌控裡奴化成妖,永遠非人。
人類,本來就非完美的存在,所以才會追求完美。完美是至聖潔淨的證明,所有意欲沾染的汙點,都會在真話的反省中洗去惡意,返回成學習的教材與經驗。所謂的錯誤,就是未知與未體驗過的認知與行為越過正義的邊界,往往是不自知或不自覺地犯錯,因為人類是有智慧的生命體,明知不正義還去做,違反人的本性與本質。唯有「獸性」才難以分辨正義的目的,做出違反人的本質的行為與言語。要知道,人之所以得以從獸類進化成人類,除了智慧以外,就是明辨是非的正義感最為關鍵。因此,人類之所以為人類,就是不斷進化良知的反應與正義感的實踐,因而說真話的勇氣早就成為人類心智最核心的意義與價值。
此外,與良知搭配的夥伴就是「自省」,人類需要時時刻刻檢討自己的行為與言語,因為有些行為的衝動往往造成不可預期的可怕後果,需要依賴「自省」作為預防行動失控的練習;因為有些話語不經腦袋思考脫口而出傷人而不自覺,需要仰賴「自省」作為謹慎說話留有口德的殺菌清香劑。其實,只要養成習慣,人可以在不知不覺中在潛意識裡進行檢討與省思的功能,自然而然地真誠表現在日常生活的言論與行動之中,不耗費吹灰之力,讓良知的慣性變成做人的準則,那麼,人類就可以輕輕鬆鬆光明正大地創造各式各樣的生命意義與價值。牟小利而失大義,是蠢;明良知而勤自省,是幸福。人生,要幸福!對吧!
2021.07.22 初稿 讀雨居書房
2021.07.22 首發 方格子
2021.11.26 分享 馬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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