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馬桶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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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金馬桶王國人們最愛坐上黃金馬桶,感覺自己被當至高貴賓對待,飄飄然的足以上至雲端,暫時忘記生活的貧困,平日的生活每天只能吃半塊硬麵包、一點稀粥及廉價的啤酒。坐完的滿足感像是在酒館和人談論彩券,要是得到一獎的巨大財富,吃魚吃肉要多少有多少,一副已經把一獎彩券捏在手上得意模樣,旁人見著個個舉起手臂抵擋,深怕財富放射出來的金色光芒刺瞎了雙眼。愚昧的普羅大眾就是需要「希望」推動他們不斷前進,即使一獎從來都不存在也沒關係,多的是小獎,中過一次讓人以為離希望又更近了一步,多感動呀!不枉費每期堅持買。回到現實上,電視牆裡播著黃金馬桶是國家富足的象徵,用百分之百純金打造,耐震抗壓,要有人說那層金是鍍上去的我才不信呢。
廁所裡面看不到衛生紙,一旁有個傳聲筒,需要用衛生紙時,往那個傳聲筒喊一聲,遞紙員就會把衛生紙放入管道,過一會廁所這邊的管道就會有衛生紙掉出來,真方便。要用幾張就說幾張,但要注意每個月的配額,像有次我沒注意用量,聽遞紙員從傳聲筒的另一頭跟我說:「您這個月的衛生紙配額已經用完了。」我聽了一驚,沒有小熊牌雙面柔軟衛生紙可用,心情真糟。那種衛生紙可不一般,摸起來很舒服,像手撫過羊毛的輕柔觸感,用過的人沒有不被其治癒的。豐收部每月衛生紙的產量都過剩,卻不見衛生紙的配額有增加,實在需要改善一下。沒有衛生紙只能用那個了,我小聲的對著傳聲筒說:「請支援樹葉。」雖然擦起來不如衛生紙柔軟,但能暫時解決無紙之荒,倒也能讓人接受。
要有人對配額不滿,他們就會被「蒸發」,蒸發指秘密警察半夜至家裡把人消失,要使人們相信多麼富足的年代呀!絕對不會有人感到不滿足。電視牆裡浮現一個個曲線圖咚咚咚的往上長,從沒有落下的時候,無論是民生用電或油鹽等,都生產過多。我們部門的業務也咚咚咚的往上長,我隸屬失蹤者調查署,有人被「蒸發」就有人會尋找失蹤者,他們多半到署裡填個表單,最後一臉幸福的離開。最近有個白鬍子的老先生來署裡找他兒子,說他兒子已經三天沒回家了,填完失蹤者的表格後,我看了一下,奧林巴特這個名字很眼熟,不就是前幾日偷黃金馬桶座的犯人,偷黃金馬桶座可是罪大惡極,因為黃金馬桶是國家權力的象徵,要是有人膽敢分割國家權力,即便那是馬桶座也不行,最後犯人變成一個名字,被秘密寫在蒸發者名單上。我對老先生說:「老先生,對報案者我們需拍個照做資料留存,您這邊請。」照相機有另一個不為人知的名字,叫做閃逝機,能讓人的記憶一閃即逝,閃到不認得媽媽。到了照相室,裡面有一台古董相機旁邊裝著一個燈泡,照相時燈泡就會閃一下,我請老先生到相機前的法式扶手椅坐下,接著熟練的操作相機,準備就緒後說道:「請看這邊,say cheese!」老先生一臉尷尬的笑容在燈的閃光中快速溶解,僅剩下呆滯掛在臉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到調查署,我告訴他,他在卡希姆街道遊蕩被人發現通報,調查員就帶他到了調查署,很幸運地聯絡上他的家人馬上能帶他回去。得知消息後老先生激動的握著我的手說,感謝黨員同志辛勤的幫忙。就如在街上遊行滿懷理想的青年軍,說要打倒侵略者,讓國家再次偉大,我聽了一點感覺也沒有,他們似乎腦袋異常,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可能聽到別人說什麼,自己就跟著說像鸚鵡學舌。
普羅大眾是群迷途的羊,需要黨的帶領才不至於迷失方向。身為調查員應以趕羊人自居,為自己的偉大工作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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