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幻

舒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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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六年,年輕的人文地理學者秋野

前往南九州的遲島展開田野調查,同時也要完成自己的論文。

這座島嶼豐富的樹林猶如凝聚爆發生命力的精緻盆栽,

又像是遠古時代幻獸藏身其中的沉默森林。

探勘時,秋野聽了做為嚮導的老人家,

山中居民說起島嶼的傳說,下決心要到島的另一端去看看。

熱氣蒸騰的南國小島,午後會瞬間下起猛烈急敲的傾盆大雨。

打著針線百無聊賴的阿采婆,說起了「雨天小孩」的傳說,

聽得到雨天小孩說話的,只有住在廢墟裡,

能傳達逝者口訊的物耳師,更讓秋野充滿高度興趣。

老人家帶他走進原始充滿生命力的樹林,沿著物耳師的足跡,

調查語意不明的傳言山茶花、楮木類、鐵釘、灰木……厚皮香、蚊母樹、錐栗。

他意外發現一幢殖民地風格洋房,並在裡頭遇見一名神祕男子。

秋野在男子的引領下逐漸接近島上傳說的真相,

遲島在明治維新時期,佛教遭到極力打壓,僧侶不是被驅逐就是殺害,

拆毀廟宇,燬滅佛像,徹底摧毀人們的信仰與精神寄託。

探勘海邊洞窟凝視黑暗深淵時,

秋野彷彿也一腳踏入亡者的世界,記憶深處早已遺忘的愧悔再度湧上心頭。

前年歡歡喜喜與他訂婚的未婚妻,幾天後自殺身亡,

秋野震驚不解,開始尋找答案,卻遲遲不見真相。

住在洋房身份神秘的山根陪同他繞島一周結束探勘後,

聽秋野無限感慨說出:萬物好似皆存在,卻又消散無蹤。

山根問他:色即是空,之後你還繼續探詢嗎?願你能在人世間找到線索。

秋野無言以對。

山根告訴他,曾在海面看到不可思議的幻象,

後來,秋野在海邊觀看昔日和尚日復一日以石塊堆砌成的堡壘時,

看見了海幻景象,他想找出海市蜃樓究竟是什麼,都找不到真相。

不久戰爭開始,秋野離開遲島。

五十年後,秋野已從大學教職退休,是個老人了。

他從新聞報導知道兒子投入遲島開發遊樂園與渡假村。

提出想去看看,再次踏上島嶼。五十年時間何止滄海桑田的變化,曾經是仙氣飄渺的島,

故人已遠去,動物滅跡,古物損毀,當年的蜿蜒山路,成了車輛通達的平坦道路,

曾是僧人的採石場,在山坡成群結伴吃草的山羊群已不見蹤影,

取代的是高爾夫球場,高空纜車。

儲存在秋野記憶的遲島面貌已蕩然無存,人為的破壞力比自然災害更殘酷無情。

《海幻》講述關於破壞自然環境,遺忘與失去,梨木香步生動描寫萬物的靈性,

並在虛實難辨的時空拋出一道道令人深思的命題,帶出她對歷史、對土地永恆的深沉關懷。

海幻

作者:梨木香步

譯者:張秋明

出版社:木馬文化

出版日期:2022/06/01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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