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可樂、可樂,『香草口味可樂回歸了!』
我很多年沒有喝可口可樂了,其實說實在話,我到現在還是沒有很愛。
十幾年前我很常喝,當時我會為了體重計上的0.1公斤而斤斤計較,所以我都只喝零卡可樂,之後我就再也沒喝過紅色包裝的連鎖品牌了。如果真要說,我還比較喜歡百事可樂,但有時候要找到還滿困難的。
當我突然想喝它們,走進少數有機會販售的全家便利商店時,卻總是得面對因為很少人購買,所以沒有進貨的狀況,但要我接受以可口可樂作為替代?我想我沒辦法。
身邊的朋友聽到我更愛Papsi大過於可口可樂都很難以置信,但我就是討厭喝完之後,牙齒會有些沙沙的感覺,彷彿磨砂機剛剛駛過我的牙釉質(我知道你學的是琺瑯質,不過聽說後來它們改名了),而百事從來沒有這個問題,這就是我喜歡它們的原因。當我想要嘴巴裡彷彿有仙子在開舞會時,我就會喝它們,那讓我有精力充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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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小夢跟我說:「我弟弟剛剛在限動說:『香草口味可樂回歸了!』」。所以……香草口味?我想起小時候好像有過這件事情,紅色牌子的可樂有陣子出了很多五顏六色的口味來吸引人購買,很難說到底有沒有成效,但最後市場上只留下我減肥時喝的零卡可樂,此外的產品都遭到資本主義世界淘汰。
其實我想到香草口味,一時之間沒有太多想法,但卻在心底有一股彷彿暖暖的回憶汨汨而出,我在寫下這段文字的時候還不太清楚,但彷彿有一個美好的回憶與香草可樂扣合,在我的心底緩慢發芽。
恍惚地,現在我的眼前出現一個畫面,是一個夏天,我搭公車跟喜歡的人一起,去便利商店的畫面,我很難說這是不是真的,甚至不清楚「是誰?」。
當我再次聽從直覺,前去便利商店,看見香草口味的瓶裝出現在我眼前時,我想,應該真的有這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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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打開瓶蓋的瞬間有一股香味,卻不是很明顯,直到我一口喝下才確定,那真的是「香草口味」可樂。十數年前喝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何特別」,但其實那香味讓可樂本身的味道更加清爽,我覺得應該算是「成功」的商品才對,但卻過了這麼多年才重新歸來,甚至還引起一個年輕人願意花上幾秒鐘發限動「公告週知」,也許這口味也代表了青春吧?
青春回歸?如果可以的話我也願意對著全世界吶喊:「我的青春回來了!」
不論那有多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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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其實這波的特殊口味回歸還有全家限定販售的「櫻桃口味」,有趣的是在四月初,我的社群媒體動態回顧才跳出「十年前的今天」標題,其中這櫻桃口味就佔了一個小篇幅。
當時我只是稍微笑了下,當時的自己怎麼會發神經去買所謂「櫻桃口味」的可樂,滑過去就算了。但當我今天早上因為要寫這篇文章,再次去搜尋過去紀錄的時,看見當時對於這怪異口味的評語:「個人親身體驗之後…真的是覺的(得)我在喝鹽酸…為什麼有杏仁味啊!」甚至標示了我當時在便利商驗打工的朋友,大概是他推薦給我的吧?
我只能說我的口味數十年來如一日。
前幾天一打開,就有一股濃濃的某牌清潔劑味道從瓶身內飄散而出,彷彿我真的可以直接拿這可樂去刷地板似的。而杏仁味也是我第一個從腦中翻找到的詞彙,這味道跟小時候在新竹大潤發出口處賣杏仁漿攤位的味道一模一樣,每次我弟弟跟著去採買,走到出口時就會閉氣狂奔而出,只為了離這杏仁味遠遠的。
雖然十年前體驗這新口味時,我的抱怨居多,但我想今天我再次喝下這「杏仁味」,卻覺得有趣,尤其是找到十年前我還是大學生的回憶,以及連結了我的童年回憶,我總覺得即便是如此讓人驚嚇的味道,卻也蘊含了某些快樂的回憶。
看見我弟弟放開賣場手推車的把手,然後從賣場防盜門的這端狂奔而出;看見當時還背著從網路上買來,一個只要390元新台幣的美國國旗圖案包包,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原因選上美國國旗,總之那也是我;彷彿我可以看見當時的我,揹著這包包在校園的榕樹陰影下與社團的同學一起聊天,看見自己漸漸地走到遠方,走到我再也追不上、找不見的某個校園角落裡,快樂地享受青春。
我想,杏仁……喔不,櫻桃口味也是一種青春的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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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想會因為過去的某些零星片段而感到懷念、感傷,也是一種經歷過歲月洗鍊後而有的技能吧?
記得自己如此無憂無慮,記得自己如此地毫無保留地愛過一個人,記得自己曾如此地純粹享受時光推移,享受那綠葉之間閃爍如寶石般的陽光,享受自己的單純與純粹,享受自己可以與日光比肩的熱力。
雖然如今,我還是無法稱自己為「老人家」,依舊還擁有某些年輕人才有的本錢,但我想追溯那過去回憶的絲線,只會在回憶之風吹拂而過之時逐漸變多吧?我的意念也會不斷地在時間之河中找到更多記憶碎片,而小小的一瓶可樂,就如同河底歷經歲月之河的沖刷,而逐漸圓潤的回憶,帶我回到從前,讓我看見那些苦樂參半卻又無比珍貴的回憶。如此的純粹。
可樂、可樂,也許簡單的樂趣就在那幾間便利商店的冰箱裡吧?我不敢說我正在販賣青春,但也許那些「加料」的可樂,也曾在某些時刻參與過你的生命吧?畢竟青春難以攫取,但可樂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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