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是家鄉?
家鄉啊~
在@野人 的那篇家鄉是個什麼東西下,我說我會聊一下我自己對家鄉的感覺....,所以雖然今天本來安排了別的,但還是改了題目(茶)。
小鹿以前寫過自己是哪人,當時只寫了我是台南人與我是台中人,而屏東與金門一直沒來的及寫,從自己會說自己是哪地方人,其實可以看出自我對家鄉的認同度。
家鄉,或者說故鄉,在我自己的記憶中,那應該是個有熟悉的人、事、物並且在其中生活一段時間的地方。多半還會在其中發生些留在記憶中的大事或小事,這樣的一個地方,對我來說,就是家鄉。
而故鄉可以在放寬點,只要在血緣上或是情感中能有依戀,那個地方,我會認為那是我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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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血緣,因為爺爺對我的愛,因為小時候父親那邊聚會時的口音,我是認同四川的,就算我這輩子沒去過四川,預估以後都不會去四川也一樣。
四川對我來說是一個我爺爺奶奶成長的地方,那邊有麻辣的食物、爽脆的泡菜、仔細聽聽得懂的口音。我的爺爺奶奶都是四川蓬溪人,因為爺爺,所以我也對那個從未去過的地方,有親切感。
小時候每次只要父親的兄弟姊妹相聚,明明平常標準的國語就會馬上轉成四川口音,每次聽著大人們聊天,都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異鄉竟是故園人之感。
記憶中奶奶每年都會做幾甕泡菜,咬起來清脆滋味爽口又不辣,只記得我是喜愛的,下飯咩~還記得每次餐桌上只要有偏辣的菜餚,小孩的我會拒吃,我不吃辣這件事總會讓二伯叨唸一句:四川人還不吃能辣!
每次聽到就會想:我就不能吃辣啊。
神奇的地方在於,我只反駁吃辣這件事,卻沒有對二伯說我是四川人反感過....,明明是個從未前往的地方啊.....。
也許是因為長輩,也許是因為我喜歡李白,對於四川這個祖籍,我並不排斥。
但.....對於母親家鄉的情感認同,卻是缺乏的。
不是我不愛我媽,也不是外婆那邊不疼愛我,對於外婆家所在的中洲.....,就一直處於還好、知道、有模糊印象.....的程度。
我媽是很有感情啦...,但她女兒真的還好.....。所以故鄉也是要看緣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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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角度來看,所謂的家鄉,應該是要看自己願不願意承認?
畢竟很多時候,家鄉或者說故鄉,真的只會存於回憶~
回憶中的事物只會存在回憶中,而且只會存在自己的回憶之中,其他人,連自己本人,都需要經過自己的回憶去看所謂的家鄉。
我對廈門,或者說鼓浪嶼,有著一位身為讀者而有的親切感。
因為我是看子敏的書長大的,從他的小太陽開始,小方舟、現代爸爸、月光下織錦、鄉情等,一路看下來,對於他筆下的那座島嶼,與島嶼上的人們,是會有親切感的~
他的那本鄉情,對我來說是寫故鄉寫得最好的一本書,其中的溫柔,其中的人,我從未見過,卻可以因為他的文字,對於廈門,對於那座花園島,有著一份暖和的濾鏡。
回過頭來說家鄉,我到現在都不會說自己的租屋處是"家",我會不厭其煩的訂正自己本來要打的"我先回家",每次都會改成"我先回住處",一方面是這不是自己的房子,一方面也是對那間套房沒有非常喜愛的感覺~
應該說,這間套房不是我選的,我也並不十分滿意,要不是有貓咪們.....,真的能搬我就會搬走.....。
所以所謂的家鄉,應該是在情感上讓人掛念,在理智上讓人驕傲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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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會認同屏東,是因為屏東的人太好。
一次次不小心掉東西在地上,往往我人還沒蹲下,旁邊已經幫忙撿好收拾完。
被提醒要小心社區人多混雜,出入要注意點,人多我有看到,但混雜我只看到幫我撐住鐵門的路人,教小朋友要跟我打招呼的鄰居,我不小心進入維修中的電梯,在外面安慰我不要怕硬要說笑話陪我的保安。
停電時只有我沒注意根本沒有紅綠燈,整路的車讓著我這一台不懂事的機車,由我先行。
.....可以說,因為屏東的人,我才會說,我是屏東人。
而金門又是另一種情感,一種要在這地方流過汗流過淚才會認同這塊地的感覺!
金門這幾年每年都會辦老兵召集令,其實就算縣府沒有辦理活動,老兵們也會回來,回來看什麼呢?營區早已荒蕪,當年的弟兄四散飄零,多數的老兵們,只在金門當過兩年不到的兵,但他們就是能對親人說:當年我是哪個部隊的,你看那邊就是當年的營區,那時候有多冷有多苦,海風有多大有多鹹,你看這邊,以前老鳥都說這裡有水鬼啊!
看著老兵們講到意氣風發的樣子,對這塊土地的認同感不是因為景物依舊,不是因為人事依舊,當年這裡也不是他們選擇要來的,誰知道手伸下去拿起來就中獎了!
看著他們,我突然就懂了。
景物會改,人事易逝,唯有曾經互相付出並珍重的感情,才能讓我們與那裡有了連結。
因為連結,我們不在是水中浮萍、風中落葉,因為那份情,我們在心裡下了錨,我們有了記掛,從此不是過客,我們成了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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