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瑣事 咖啡廳事件(一)
這裡是平城的郊區,與市區不同的是,這裡不只是鬼族的居所,此地聚集著各種不同的種族。不論是神、鬼還是人,不論年齡、出身,大家都可以一同在酒吧一同乾杯、歡唱、談天說笑。
一位有著黑色長髮和紫色角、翅膀、尾巴的惡魔——布蘭達,她走進一間酒吧,剛推開門就聽見一位醉漢正嘟嚷著:「那些從蒼昊人,一個……比一個……還高傲自大。」
布蘭達注意到一位有著偏橙金色短髮、背上一對黑色羽毛翅膀,穿著深褐色毛領外套的女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是葛洛麗亞,布蘭達向她走去。
醉漢注意到布蘭達後對她說:「孩子啊!我勸妳……離祂們遠一點……」醉漢接下來說的,布蘭達就聽不懂了。
這時,原本一直在吧檯的酒保走了過來,拍了一下布蘭達的肩膀說:「他是酒鬼,醉醺醺的很正常,他說的話請您別在意,如果他給您添麻煩了,在此萬分抱歉。」
布蘭達搖搖頭表示沒關係,當她走到葛洛麗亞對面坐下時,一個身材高挑、身穿薄紗紅裙的女子走進了酒吧,有些酒客見她那窈窕的身材就露出了意淫的笑容。
酒保一看到那位女子,立刻雙眼瞇成一條縫微笑著迎上去:「您來啦!歡迎!歡迎!請問今天還是要葡萄酒嗎?」
對方面無表情地盯著正在自言自語的醉漢,酒保見狀立刻向吧檯的幾位工作人員示意,吧檯中的一個人立刻向醉漢走去,用手臂將醉漢架起並往門外拖去,被拖行的醉漢一邊掙扎一邊喊叫:「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在醉漢被拖出酒吧後,酒保將原本醉漢坐的座位清理、收拾乾淨,而後走向紅衣女子並對她說:「抱歉,造成您的麻煩了,請問今天要來點什麼呢?」
女子坐上剛被清理的座位:「跟以前一樣。」
酒保答:「好。」隨後取下酒櫃頂層最左邊的那瓶酒,再從酒櫃底層的抽屜取出一支表面光亮的玻璃酒杯,酒保輕輕地將酒杯放在女子座位的桌上,他割開酒瓶的錫封後,手指在酒塞上輕輕一點,酒塞就立刻像是被某種力量往上拉。
酒塞被拔開後,酒保優雅地將酒倒入杯中,紅色的酒在杯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而後變成漩渦,最後酒保在轉了一下酒瓶後將酒瓶立起。
女子拿起酒杯晃了晃,滿足地看著杯中的酒:「陳年老酒雖好,但可惜老骨頭隨便一晃就散架壞了,還是年輕小伙子比較適合我啊。」
「請慢用。」酒保對女子微微鞠了躬:「有什麼需要儘管說。」說完他走回吧檯。
剛才那些看見女子就露出意淫笑容的人,見到酒保對她是如此恭敬,都不再敢正大光明地盯著她看。
布蘭達看向葛洛麗亞,問:「為什麼妳要約我來這裡?」
葛洛麗亞的右眼纏著繃帶,僅剩黑色的左眼可見,她說:「我知道有些神認為酒吧是不該進出的地方,可是妳看,現在天使都能談戀愛了,進出酒吧應該只是小事一件吧。對了,妳可以解釋一下『蒼昊人』是什麼嗎?」
布蘭達說:「『蒼昊人』指的就是『這在蒼昊城的人』,有些鬼會這麼稱呼神,一些神被影響,也會這麼稱呼神。對了,妳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葛洛麗亞看了看四周:「這裡比我想的還要吵雜許多,我們還是到對面的咖啡廳再說吧。」
於是兩人離開了酒吧,走進了咖啡廳,有位惡魔服務生走向兩個:「歡迎光臨!」
布蘭達一看這位服務生,有些驚訝:「淵?」
對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月?沒想到是妳!」
「噢!我現在叫做布蘭達。」
「布蘭達?真是一個好名字,自己選個座位坐下吧!」
葛洛麗亞帶著布蘭達到位於角落的座位坐下,淵拿出板子和筆,問:「請問需要來點什麼嗎?我推薦巧克力蛋糕配茶,但最好不要紅茶,除非妳們可以接受無糖紅茶或是妳們非常嗜糖。單點的話黑咖啡是個好選擇。」
布蘭達說:「那就黑咖啡吧。」
葛洛麗亞說:「我也要黑咖啡。」
淵問:「兩杯黑咖啡嗎?」
「對!」
淵一邊在板子上的紙寫字一邊說:「好的。」
淵離開後,葛洛麗亞問布蘭達:「妳有聽說過魔族嗎?」
布蘭達困惑地問:「魔族?」
葛洛麗亞解釋:「最近有風聲說,有神打算自成一族,就是魔族,而且有些鬼,甚至蟲、魚、鳥、獸都願意加入。」
「那,這件事我又有什麼能做的呢?」
此時,一位顧客走進咖啡廳,葛洛麗亞見對方是天使,不自覺地縮起了身子,見對方沒有注意到這個角落就放鬆了下來。
雖然這裡出現天使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布蘭達還是覺得有些驚奇,那位天使身高不高,一頭金髮的髮尾微捲,雙眼是藍色的,眼皮上還畫著紅色眼線,臉頰有淡淡的腮紅,背後一對淡彩虹色的翅膀,看她頭頂的光圈是黑色的,布蘭達判斷對方應該是位墮天使。
「嗯……呃,我們繼續說。」聽見葛洛麗亞的聲音,布蘭達將視線移回她的眼睛,葛洛麗亞說:「我想要去調查一下魔族的情報,我希望妳也能和我一起調查。」
「嗯?」布蘭達十分吃驚:「調查?可是這種事我們做不來吧?」
「但是給那些神調查的話,妳想想,祂們會如何對待那些所謂的『叛徒』?」
布蘭達儘管心中還有很多疑慮,但她覺得葛洛麗亞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一時想不出反駁的點,思來想去還是答應了。
「好吧,妳說要怎麼做呢?」
「我不知道。」
聽見這個回答,布蘭達感到徹底無語,兩人就這麼無言地面對面坐著許久,淵端咖啡過來,見這種情況也不再多言,默默放心咖啡說:「請慢用。」就走人了。
忽然,一個響亮的嗓音打破了兩人的沉默:「給我老實交代!」
兩人轉過頭,只見一隻白色九尾狐站在咖啡廳的門口,布蘭達從祂身上感受到神族獨有的神性,祂吼道:「再說一遍,你們這裡就是魔族的據點之一,是不是!」
站在祂面前的服務生卑微地說:「我們真的不知道您口中的魔族是什麼。」
「滿口謊言!」白九尾狐怒吼,只見一道白光一閃,服務生就被重摔在地。
淵見狀立刻衝到那位服務生的旁邊將他扶起,而九尾狐則緩緩往左邊走了幾步:「你們這些在蠻荒之地的蠻族,就愛搞事!為什麼你們要接納那些低劣雜種?」
淵怒吼:「你真是,欺人太甚!」
九尾狐沒有理會他,繼續說:「你們生而低劣,這沒有關係,慈悲的神族會接納你們,這使得缺陷得以存在。是啊,神族生而完美,生而慈悲,但神族是不會容許背叛存在。最近某些神忘了自己的本質,將慈悲無限擴大,我來到此地,就是為了找到那些被蠱惑的同胞,將祂們拉回正軌。」
接著,祂走到了一位正在喝咖啡的客人:「你說,是誰蠱惑了那些神,試圖用自己的缺陷玷汙那些完美無瑕的神?」
「我不允許你欺負我們的客人!」淵拿著叉子朝著九尾狐衝了過來,九尾狐輕蔑地撇了他一眼,他再用了對付剛才那位服務生的招式對付淵。
但是,祂看見了一支叉子朝他的眼睛飛去,祂嚇了一跳,趕緊往一旁閃開,叉子飛回了淵的手上。
「可惡的賤畜!」九尾狐咒罵著,接著用一個巨大的白光球往淵的右腳砸去。
「啊!」淵痛苦地大叫,被擊退了好幾步。
「叉子惡魔!」另外幾位咖啡廳的服務生喊。
布蘭達緊張地跑過去查看淵的情況,她知道,淵的右腳曾受過重傷,這讓她十分擔心。
「這就是神罰。」九尾狐那不可一世的樣子,令在場的鬼、神都氣憤不已。
九尾狐走近了傷痕纍纍的淵:「因為我們神族是慈悲的,所以再給你三天,三天後,把那些蠱惑神的賤畜交出來。」說完便揚長而去。
「淵,你怎麼樣?」布蘭達擔憂地問。
淵踉踉蹌蹌地試著站起了:「呃……啊……,看來站……不太……起來。」
他的幾位同事將他扶上椅子,布蘭達檢查他的傷勢,說:「我要準備幾種東西,再加上魔法,可以讓傷勢快速好轉。」
「謝謝。」淵說:「妳總是這麼貼心。」
「那,咖啡廳怎麼辦,牠說牠之後還會來?」
「沒辦法,跑得了員工跑不了店。」
「我可以幫忙。」大家驚訝地轉頭看向發言者,是那位背後有著淡彩虹色的墮天使:「這件事請放心交給我吧!」
一位服務生瞪大雙眼:「可是牠那麼強!」
墮天使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就走出了咖啡廳。
淵說:「希望她真能做到。」
「真的,希望她能解決那狂妄的傢伙!」一位服務生說。
接著,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咒罵那隻白九尾狐,唯獨葛洛麗亞靜靜地坐在她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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