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未來的華語老師們 (第三回 海外未來就業方向/在中小學教)

Yu, Chin 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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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寫於2014,發佈於臉書 Notes

話說第二回其實已經點出了一些海外學校的狀況,

我目前只先後在九所英國公私立小學教過中文,一週一小時到十小時不等,

另外,因為目前人在巴拿馬服務,所以能大概能稍微聊一下國際學校現況。

因為在加州開過研討會,和一些在美國香港等地服務的老師也聊過。

請讀者能瞭解,我也不可能知道所有地方中小學狀況,若文中有誤,懇請不吝指正。

~~~~

斯斯有兩種,

中小學粗分有四種:公立學校、私立學校、國際學校和寄宿學校。

~~公校~~

目前東南亞許多公立學校都跟台灣接觸過希望政府能派,

想在公立學校提供中文課程的國家很多,我有印象的就有印度印尼馬來西亞泰國美國英國等。

各方人馬試過各種方法,都是無解。

英國某郡甚至因此從江蘇請了個能幹的姑娘來促進該郡中文教育,

希望能引進江蘇的老師來英國教中文。

後來也是不了了之。

印象中,芝加哥跟中國也簽過約,一派上百個老師,也是無解。

印度印尼一開口要上萬個老師,你去哪裡生老師出來?

就算是英國美國這種好歹也是已開發國家,最後中文老師很多也是逃之夭夭。

為何?

你有沒看過好萊塢的青春高中片?記得電影中學生上課聽音樂或是帶刀子帶槍的?

那還是小事,英美國一年有幾百件老師被學生毆打的案例,

在華人社會是老師打學生,

在太平洋的另外一邊只有學生打老師。

我在倫敦,有三次被人緊急電召,說中國來的老師不見了,要我去頂課。

進教室前,我還要先深呼吸,因為實在太恐怖了,

有人尿褲子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扭打,活生生的野生叢林。

我曾經遇過一個女孩不停尖叫並且用頭去撞玻璃,

感覺他的鐵頭功就要練成而玻璃門就要破了!你是老師你要怎麼辦?

我不怎麼辦,牽著女孩去大廳找警衛幫忙聯絡家長,再見!

家長來後,找我,女孩在旁邊得意,母親被女孩已經折磨得不成人形。

我只能給予我無限同情!

我後來想到了要鎮妖魔就要念咒語貼符咒跟佈陣。

於是,我永遠比學生先進教室兩個小時以上,準備好今天要玩的遊戲,要變的戲法,

先在教室各處張貼道具,然後挪動椅子,在學生桌上擺好各種教具。

那一年,我用盡腦力,遊戲絕不重覆,為啥?

因為歐美中小學的學生大場面看多了,受過的感官刺激太多,厭倦感很容易就出現,

你給學生玩同樣的遊戲,沒人會理你!

後來我的降妖伏魔的本領漸漸在那一年練出,以後碰到什麼小孩,我都很有本事。

給我一把剪刀,我可以任意剪出二十個漢字不重覆,五十種窗花不重覆。

功夫都是在那時練出來的!

為了收服學生,我用私人時間,寫信寫卡片給五十位家長,拜訪十數位家長,

安排報社採訪學生學中文心得。

半年內,我收服了所有學生,

之後,學生會幫我收桌子收椅子,會幫我帶路,

會幫我燒茶水和倒茶,教我打球,一起玩 Wii。

學生甚至有一次一起準備各式糖果,然後看我會選誰的,

我當然知道他們心思,我每個學生的糖選都選一個,

然後他們大喊,吃啊吃啊!

我不能一次把所有糖果塞進嘴巴,選了一個先吃,

一位印度裔學生得意大叫說,我贏了!你看老師吃我的糖果!

我要離開時,學生畫了卡片送我,

表演了魔術,我坐在下面拍手,隨後拆穿魔術,學生尖叫抗議。

但其中一位學生很憤怒,說他這輩子都不要學中文了,我哭了!

學生的娘很緊張,跑來請我吃飯,要我跟他說些什麼,

我也沒能說什麼,我把那本紅色漢字三千的字典送給他。

跟他說這字典從台灣跟我到非洲,然後跟我到歐洲,我教書四年每天都帶著。

我個人覺得,教中小學的體力跟精力的損耗遠勝於在語言中心教成人班,

社會給予的評價和尊敬也不如在大學當講師。

但是在中小學教中文,有個很實際的好處,就是你有很長的寒暑假。

當然在大學也有寒暑假,但是你不用擔心一年一聘,

你也不用為了找錢在寒暑假寫案子跟各方討錢!

更實際的好處,除了犯下天大錯誤,通常你不太容易被學校踢出去,

也就是說,你的收入較有保障。

我在前往歐洲前,美國撥了一大筆學外語的經費,學中文的比例幾乎佔下百分之五十。

估計要加聘四千名中文老師,結果開了缺,根本聘不到足夠的老師人數。

為啥?

因為會教中文的很少有合格的美國教師證,然後移民第二代就算會講中文,

幹的也是律師醫生會計師工程師和教授這種有頭有臉的工作,不會有人去中小學教書。

第一代,幹的都是洗衣店超商百貨餐廳各種仲介,做生意的,也不會有人去中小學教書。

聘台灣跟中國的?

目前看來,情況慘烈,沒被學生氣哭的老師,大概很少。

要是你看到你辛辛苦苦編的講義,被學生丟在地上踩,還是當你面撕掉,你怎麼辦?

我在某間倫敦貧民區的學校教中文時,

教室門外面就是那些非常難搞生好幾胎領救助金的娘親們在守著!

教室內二十幾個學生坐下來,講十幾種語言,各聊各的,沒人聽我說話。

你怎麼辦?

我幹了一件事,讓每個學生上台去用各自的母語教大家說:「你好!」

然後我把所有這些孩子的母語趕緊用筆記抄下來,全部背下來。

然後我最後一個上台,把一一點着學生,說出他們的母語的「你好」,學生報以熱烈掌聲。

然後,我才能教學生說:「你好!」

我給了他們一個功課,回家弄清楚爸媽爺爺奶奶家鄉在哪裡,然後地圖上標出來,

然後把家長們的語言一一記錄下來!

從此我成功收買這些家長,還有圍著頭巾的回教家長等著我上課,跑來看看我。

因為絕少有老師出作業會讓小孩會回家問家長們母語和家鄉的事情,

地球上也不過一兩百個國家,但是倫敦學生家中所用母語,卻早已超過兩百種,為啥?

因為潮州話粵語和上海話是算三種語言,但中國只算一個國家。

一位在英國公立學校教科學的英國老師跟我說,

他必須要換學校了,為何?我問。

因為今天兩個學生在外面互毆,打得很厲害,像是要把對方殺死一樣,

我被嚇到了,沒有上去阻止,

是另外一個老師衝上去。

我失去了在學生心目中的地位,

沒一個學生看得起我,我現在說什麼他們都不聽了,學期結束後,我必須要換學校了!

我沈默,沒說什麼。

這位英國老師繼續跟我說:你跟我不一樣,你不怕他們,因為你也是叢林中的野獸。

(ㄟ?這是稱讚嗎?說我是野獸?)

我必須承認,在英國教小學,的確讓我變成一頭野獸,

我必須成為叢林之王,才有可能收服他們。

在這些學校,你喊「坐下」「安靜」,絕對絕對絕對沒學生會理你的!

我在英國教過一年一百萬學費的私立貴族學校、教過貧民窟的學校、

教過社區學校(教難民英文)、教過法國學校、教過愛爾蘭學校等等。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我還是比較樂意教中小學勝過教大學更勝過語言中心。

為啥?

因為他們才是希望,我可以清楚看到學生知道「一胎化」後眼裡的困惑。

我請他們告訴我,如果是他們,他們要如何解決中國人口的問題,

學生的想像力,天馬行空。

我請他們告訴我,在中國經濟崛起的背後付出的環境成本,如何解決?

他們查資料做報告,最後重點都還是都落在應該如何箝制這些無良廠商。

如果你是醫生,你是政府,你要如何解決中國愛滋村的問題?

防火長城的存在,代表什麼?

這些學中文的孩子,有一天會成為西方和東方的橋樑,

有一天會擔當大任,有一天會解決我們沒有解決的問題。

語言只是工具,今天如果一個人沒有想法,就算說一口流利的中文,也不過是部翻譯機。

中文說得再好,總有一天也會輸給谷歌大神!

中小學的學生還來得及教,尤其是中學生,

那種對世界迫不及待的態度,對枯燥無味的課堂抗議,

對我而言,實在是再好不過的可教之材,

我列出的書單,學生會去買來看,看完再來討論。

「中文」在學生對亞洲充滿渴望時,

教起中文來非常輕鬆自在,要學生背多少單字,就能背多少單字!

西歐和美國公立學校如叢林,希望沒嚇到想投入這行的老師們。

值得一提,公立學校請的是地方經費,所有有錢的州郡還是像樣點,

而一切都由校長說了算,所以學校風格是建立在校長的身上,

好校長讓你日日感動,如沐春風!

公立學校需要教師證,各國有各國的教師證,

美國麻煩點,各州有各州的,有些教師證還需要您再去上上課後更新您的教師證。

目前好像美國給台灣一些特殊待遇,就是拿台灣教師證的老師,

可以申請某些計劃中的美國公立學校教職缺。

某年英國教育部因為發現高中生考完中文 A Level 後,

分數雖然高,但竟然無法說中文,

後來發現,原來那幾所好學校老師是香港來的老移民。

港式中文,風格特殊。

於是招中文老師來開了會,發現來的人很少。

主辦單位很困惑地問我,為啥中文老師都不來開會?

然後英國教育部網站,

幾千名老師上傳分享授課資訊和教學經驗,偏偏就獨缺中文!

他們很客氣地問我,要如何讓中文老師樂意上傳?

我乾笑幾聲。

海外中文老師,絕少跟在地的教育部互動,

對該國的教育政策也不太關心,連教育新聞都不會讀的人。

通常還有很多其他買賣在做。

也通常比較關心遙遠的僑委會何時送書或是送機票或是送課程來。

不過,我去年在加州遇到幾位中國和台灣出去的老師,

背景大概就是赴美唸書後嫁人,留在美國公校教中文,非常優秀。

除了 AP 中文教出閃亮亮成績之外,另外 IB 中文也開始開花結果。

某位老師的大一遠距中文課程也教出一番結果。

A Level, AP, IB, GCSE 這些考試,請自行谷歌,我就不在這邊介紹。

未來的海外的中文教育,我可以在這邊預言,會脫離中華民國僑委會,

因為海外教中文,已經不再是「僑校」的業務,而是每個國家教育部的業務範圍,

海外華人不過兩千萬,但是世界上的人口數十億,這些才是海外華文的金雞母!

如果只把目標鎖在華人子弟,那是把市場做小了!

我再說一遍,我手上的中心學生,華人只佔一成!

也就是說,若海外華人兩千萬要學中文,那非華人市場至少是兩億人!

我所服務的巴拿馬,華人人口所佔比例(包括混血)約為一成,

華人學校,純華人約佔兩成五,混血兩成五,非華人來念華人學校比例為五成!

排隊者眾,搶破頭要進來!

你以為他們沒事來念華人學校是為了吃燒賣嗎?當然是為了學中文!

請千萬別忘了,華人這百年在巴拿馬是受盡欺負,

墳地被奪,財產被奪,房產地產被奪,

我的學生祖父必須在鄉下躲避數年直到風頭過去,

學生的混血父親必須改變姓氏,讓人看不出來擁有華人血統。

這也不過就幾十年前的事情。

他們為啥要擠進一間華人學校,而這些華人還是他們一直排擠的對象?

還不是為了學中文?為啥要學中文?還不是因為學中文未來有錢賺!!!!

難不成是巴拿馬人想要發揚他們一再排擠的華人的中華文化?

省省吧!他們對巴拿馬歷史都沒興趣,對巴拿馬的過去都還沒我熟!

要在西方社會的公校教書,端鐵飯碗,

簡單,先投資五十萬到一百萬,一到兩年,拿一張教師證,然後去應聘,

在英國拿到教師證的華文老師,我還沒見過找不到公校教職的。

目前英國出現一種新式公校,就是學生早早就分專科,

譬如本公校專攻科學,本公校專攻體育,本公校專攻音樂。

另有文法學校,這種學校畢業通常就是念大學。

好消息,也有公立學校專攻語言的。

這種新式學校也是要全科上的,但跟一般中學唯一的差別,就是時數上稍作調整,

也有更多經費投注在體育或科學的設備上,或是多聘一些語言老師。

能擠進這些學校的學生因為申請的多,所以也是特別選過,但仍屬公立學校。

德國教育我一直很有興趣,因為各郡不同,體系繁雜,

我也沒機會在德國長住,多做點小研究,所以就不自曝其短了!

不過,很確定,他們都是三點到四點下課,該踢足球就踢足球!

不要耽誤小孩玩樂時間!

~~~私校~~~

如果能在歐美私校佔到一個缺,那是上輩子積德。

我大概說一下私校的老師待遇,

參加研討會有學校補助,進教室有茶水阿伯阿婆泡茶和洗茶杯,

另有助理製作教具影印考卷講義。

開會時,有茶水阿伯或阿婆準備熱茶飲和點心。(這大概跟在台灣準備便當開會意思一樣)

但是私校雖然待遇好,

新手老師月薪通常七八萬台幣起跳,不但機票房租補助是基本條件,

不少學校甚至還出錢讓老師去唸書。

目前遇過行情最高的老師,是瑞士私校老師,月薪六千歐,大概就是二十萬台幣。

但是~~但是~~但是~~

你要有本事才行,能不能教,教出來學生成績如何,

能否和家長溝通,能否收服學生,這都是一翻兩瞪眼的事情,也不需要多做辯白。

因為成績會直接說明一切!

中小學私校老師,通常有個非常重要的額外條件,

就是你能不能帶課後俱樂部和辦文化活動!

所以幾乎所有申請表格上,都要老師填上個人興趣,還有圈選老師能帶的課後活動。

最熱門的包括:辯論社、科學社、西洋棋社、足球社、游泳社等等等等。

如果你能帶團出去替學校贏得比賽,你這輩子就在學校是穩如泰山了,誰都無法動搖!

說西式教育不注重成績,那是騙人的,他們只是晚一點才開始看成績。

通常十歲以前就是努力嘗試各種活動,

騎馬射箭滑雪足球網球游泳話劇鋼琴小提琴法語西語中文日文,

基本上是想玩啥就玩啥,爸媽很少阻攔,學校越多活動就越有面子。

大概十二歲要決定考哪幾科,去哪裡唸大學,然後開始漫長的大學之路,

我十七歲的學生,為了申請一所美國好大學,除了科科拿高分之外,還當了辯論社社長,

帶隊去波士頓打國際高中辯論賽,然後參加國際科展,題目是鍵盤上的細菌分析,

他還拿到黑帶,是的,體育也是要天天鍛煉!

學生目前正在努力學中文,因為中文可以為他申請學校加分,

盤算明年春天去中港台一趟,三個月,學中文跟文化之旅。

然後一天傳簡訊說,他正在鄉下當志工教小學,今天不能來上課!

是的,社區服務關懷也是要長時間耕耘的!

如果你天真的以為台灣考大學聯考或是中國考高考辛苦,

那真是太不了解美式教育下高中生的辛苦了!

中國和台灣學生考試是有範圍的,有科目的,有確定日期的,

美式的是馬拉松賽,沒有範圍,看得是三年五年!

你以為他們不累?

我見過一個加拿大高中生,為了申請醫學系,

先到非洲某間小診所幹志工半年,就日日跟在醫生旁邊。

當時網路還是撥接,沒有智慧型手機或是平板,他只好把一些醫學書籍都扛到非洲去讀。

每本都跟兩三塊磚頭一樣重!

今天私校要聘的老師,除了能教書之外,有件事也很重要,就是要能替學校搏版面!

何謂版面?

譬如學校出去比奧林匹克數學競賽贏了,這就是版面!

或是學校辦了管弦樂團音樂會,佳評不斷,這就是版面!

還有件事情比版面更重要,就是你要能協助學生申請好大學和獎學金。

基本上,台灣中學老師,了不起除了協助學生考完聯考外,最多就是協助學生填選志願。

但是西式教育下,老師是必須協助學生去跑馬拉松跟三五年的學生生涯規劃。

跟孔子和學生的關係一樣親密,

所以學校聘老師會看老師除了科目專長是否還有開闊的人生經驗!

這也是為啥學校除了你的專業之外,問老師還有和其他專長?還能帶哪些其他活動?

因為學生有可能因為老師是天才西洋棋手,於是學生西洋棋的天份也因老師而被啓發。

簡單一句,老師才華越多,學生被啓發的層面越廣!

見過有私立學校竟然還有國際政治俱樂部的,還有模擬聯合國學生會的,

我看著該校,口水直流啊!

~~國際學校 VS 寄宿學校~~

事實上,國際學校和寄宿學校只是私立學校的一種,

私立學校有一種是大部分學生都是當地學生的,

譬如:台北的徐匯高中,就是一所私立學校,但是學生都是台灣人。

另外一種私立學校,就是學生從世界各地來的,

譬如:台北美國學校,我們通常用國際學校稱之。

國際學校因為是開門做生意的,通常沒有任何補助。

不像有些私校,背後老闆是天主教,是基督教,可以有補助,

所以開門做生意首要條件就是不能賠本!一切靠自己!

寄宿學校一開始其實是十九世紀英國公校,

學生唸書是不用錢的,由教會或是有錢公爵出錢。

所以他們雖然現在收費一年百萬台幣,還是沿用「Public School」公校稱之。

學生通常七歲進入學校就讀,住在學校,

如果看過哈利波特大概就那個樣子。

這些公校當年遇上大英帝國海外極盛時期,

急需人才,各殖民地都要有人去管,還不能是女人,

於是這些公校成為栽培人才最好的地方,

通常一念完書就直接去愛丁堡接受醫學訓練,或是到牛劍接受政治訓練。

或是進入英國海軍接受軍事訓練。

兩三年後就派到各殖民地去替大英帝國辦事,

二十年後如果還沒死就回國接受封勛封爵。

英國皇室反而是不需要念啥書的,

戴安娜連大學都沒進去過就嫁人當王妃了!

你把這些人才看成春秋戰國的「士子」就對了!

目前這些百年寄宿學校,也面臨窘境,拿著一些老資本,

開始在他們當年殖民亞洲各地買地開分校。

中國北京上海香港,成了寄宿學校兵家必爭之地,

當你以為你一年拿一百萬讓小孩進入英國寄宿學校,

你以為你的小孩會說得一口漂亮的英式英文然後跟英國同學喝伯爵茶騎馬打板球?

結果,你會發現他們的同學其實都是吃北京烤鴨喝珍珠奶茶的亞洲人!

有家長因此抗議,因此有所學校竟然發出前所未有的宣言,

就是:「我們保證中國學生絕對不超過百分之十二」

當我看到該宣言,真是一整個狂笑啊!

這些學校當然也在招中文老師,薪水當然不會少,想進去看本事。

沒事多逛逛他們網站,通常聖誕節前後是開隔年缺的時間。

而且通常是幾個分校共享一個網站和教師資料庫。你可以看到所有分校的缺。

你戰戰兢兢上網填寫好資料後,等待有天他們會在茫茫資料庫中看到渺小的你!

說完少林寺這種家大業大的,自己出門在各國開館招生,

那華山派呢?

像華山派這種要活下來,就必須想辦法弄個五嶽劍派結盟,壯大聲勢,

於是國際學校有非常複雜的結盟結構,

他們有自己的協會網站和自己的招生體系招生時間,

還會結派,一起招聘老師,面試老師,通常時間都在一月。

歐洲最大據點在倫敦,亞洲最大據點在曼谷。

想踏入這一行,

大概就是拿一張英國教師證,非常好用,一個相關碩士文憑,一口流利的英語。

薪水也是差不多,六七萬一個月,機票保險,住宿津貼。

收入是淨收入,不用納稅,沒有退休金。

一直以來最缺的其實教「科學」的老師,跟教「中文」比起來,至少多了一百倍!

喔!有人問,為啥是英國教師證?

因為英國學校是第一個遍佈各地給有錢老外念的學校,日不落嘛!

所以後來所有國際學校通常都沿用英國學校模式,

加上英國教師證在加拿大紐西蘭澳大利亞等英國殖民地都通用,

所以是國際學校最好辨識老師是否合格的方法!

台灣教師證?

ㄟ,應該沒人會理你!

好啦!

我花了幾個小時撰文,希望看官能有所獲,

以後要是再問我關於進入華語圈一事。

我就不用再打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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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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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 Chin Mei疫情前為一位教育者, 曾前後在五大洲教書十七年, 拜訪過一百多個國家,包括亞馬遜和撒哈拉。 2020 年成為 Full Time 數位遊牧, 主要移動位置在中歐。 2024年在瑞士與兩位歐洲夥伴成立新創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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