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丽并不是美国第一位少数族裔副总统

张拓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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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水落石出,卡马拉·哈里斯(我更喜欢用她自取的中文名贺锦丽)成为候任副总统,作为印度泰米尔母亲与牙买加黑人父亲的女儿,她的身份创造了很多美国政治的历史。就如同下面这幅广传的图片一样... 不过,这幅图其实并不是那么准确,贺锦丽之前的副总统并非都是这幅图描绘的所谓的“老白男”,历史上有一位副总统,是印第安人呢!

这就是鲜为人知的查尔斯·柯蒂斯(Charles Curtis),1929-1933年间任职的第31任副总统。

柯蒂斯1860年生于堪萨斯。他的母亲的祖辈来自Kaw、Osage、Potawatomi等印第安部落和法国,他的父亲是英国人,因此柯蒂斯是八分之三的印第安血统。柯蒂斯的母亲可不是一般的印第安人,她的祖父是Kaw Nation著名酋长白羽(White Plume),外曾祖父是Osage部落著名酋长白毛(Pawhuska)。虽然柯蒂斯的母亲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但他幼年一直与外祖父母在印第安保留地生活。

1868年,夏延部落(Cheyenne)进攻Kaw Nation。危机时刻,八岁的柯蒂斯主动请缨到60英里外的堪萨斯首府Topeka寻求政府支援。由于发现夏延武士进攻时马匹在牧场不在家,他只能连夜徒步出发,后来才遇到另一位前往Topeka的同族成年人,第二天赶到了目的地。此事让柯蒂斯年少成名,昵称“印第安查理”(Indian Charlie)。

柯蒂斯九岁时就开始赛马而且成绩不错,但他的祖父母们都认为他应该有更远大的未来。他接受了印第安外祖母的劝告,回到Topeka上学并接受了很好的教育。柯蒂斯21岁时成为律师,在Topeka执业。33岁时以共和党身份当选联邦众议员。他认为,印第安人接受欧美文化融入美国主流社会是有益的,他推动的1898年柯蒂斯法案就是这样的一种妥协,印第安部落放弃一些自治权,换取美国的公民权和其它一些利益。在做了七届十四年众议员之后他当选联邦参议员。他在参议院多个重要委员会任职,1915年出任共和党党鞭,1925年出任多数党领袖。他的跨党派合作的精神和技巧受到当时很多人的赞扬。1921年,他就提出男女平权的宪法修正案,不过未能成功。

在1932年度大选的共和党初选中,柯蒂斯是当时呼声最高的候选人赫伯特·胡佛的主要对手。他对胡佛的攻击或许不亚于贺锦丽批评拜登的那句“那个小女孩就是我”(That little girl was me)。不过,胡佛胜出后选择柯蒂斯作为搭档,两人虽仍有芥蒂但基本合作顺利。他们角逐白宫获得大胜,赢得了当时48个州中的40个,531张选举人票中的444张。

柯蒂斯担任副总统后,不再像过去任职参议员时那样谦卑友善,他变得傲慢虚荣。他给人感觉认为自己才应该是白宫的主人。而这也让胡佛对他心存戒备,并不信任这位饱有立法经验的参议院大佬。[1]

更加不幸的是,上任不久美国就爆发了史上最大规模的经济萧条。无钱百事哀,胡佛总统的任期充满了抗议、示威和动荡。包括柯蒂斯在内的政府保守诟病。在1930年的中期选举中,为安慰选民柯蒂斯说了一句名言“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Good times are just around the corner),可惜那时只是经济大萧条的开始而已。到了1932大选年仍然危机深重,胡佛与柯蒂斯在选举中仅赢得6个州59张选举人票,惨败给富兰克林·D·罗斯福。

1936年柯蒂斯因心脏病在华盛顿去世,遗体运回堪萨斯家乡与12年前去世的妻子埋葬在一起,享年76岁。

以今天的标准看来,柯蒂斯或许会被称为“近附白人”(white-adjacency)。以他命名的1898年柯蒂斯法案,被现在很多人看来是出卖了印第安人的利益。柯蒂斯常常说自己是“八分之一的Kaw族人、百分之百的共和党人”。这前半句虽然可能理论上成立,但是他的印第安血统绝不止八分之一。无论如何,柯蒂斯这位创造了少数族裔参政历史的传奇人物,实在是应该被更多人了解。


参考资料

[1] 参议院网站 查尔斯·柯蒂斯页面 https://www.senate.gov/about/officers-staff/vice-president/VP_Charles_Curtis.htm

[2] 维基百科 查尔斯·柯蒂斯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arles_Curtis

[3] CNN 查尔斯·柯蒂斯介绍https://www.cnn.com/2020/11/08/politics/vice-president-person-of-color-native-american-charles-curtis-trnd/index.html

CC BY-NC-ND 2.0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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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拓木自由撰稿人,斯坦福大学统计学博士,原谷歌风投(GV)技术合伙人 个人微信公共号(lib sans w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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