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讀】賀淑芳的《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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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網介紹,馬來西亞距離台灣3000公里,
從桃園機場搭乘飛機到吉隆坡平均飛行時數為4小時47分鐘。
關於馬來西亞的歷史,我們知道的很少。
過去新聞提過,馬來西亞發生排華事件,華人的商店遭受到搶劫,焚燒。
華人受到工作機會不平等待遇,
但是,不知道1969年馬來西亞發生五一三種族衝突暴動嚴重程度。
黃錦樹譽為最成熟的馬華女作家賀淑芳最新作品《蛻》,
以真實歷史「五一三事件」由一個受難者家庭成員延伸出長篇小說。
桂英的外婆一家七口遭暴徒砍殺身亡,房子被燒毀成灰燼,
桂英唯一的弟弟那天早晨騎腳踏車去外婆家,直到傍晚都沒回來,
父親慌張趕回家,說外面到處隨機殺人,
路上都是荷槍實彈的軍人喊戒嚴了,民眾不許外出!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知道至親莫名被殺,
老少都遇難,身體殘缺不全,火焚成烏黑,
還是靠著殘缺手臂中指戒指辨識身份,
在溝渠找到一隻白鞋,人從此世間蒸發,
沒人知道桂英的弟弟遇到什麼恐怖事件。
有人下班要去拿修好的鞋,沒搭上公車抄小路走進市集,
正跟好友欣賞水桶裏的花卉,突來的槍聲,狂奔的人群,
跟人往前跑跑跑的兩名少女,一人重傷倖存,一人消失無蹤,
活著的人永遠無法說出那個傍晚經歷了什麼。
母親帶小孩出門買鞋,在奔逃人群中失去兩個孩子,
傷癒後的母親失魂落魄,日日疑似在夢中,尋找她的孩子,逢人就問:看到一男一女小孩嗎?從城市找到荒山墳地。
暴動過去後,政府高喊生活恢復正常,
卻強迫人們對此事沉默與遺忘,連傷心憤怒都不能。
可是悲傷是無法抑制的,那怕在不允許追憶,不該說起過往的日子,
都不能控制悲傷由內心深處竄出,流進體內微細血管,咕嘟咕嘟冒出淚水。
《蛻》以無數短篇故事組成,桂英一家三代,
三個女人五十年來社會景況變遷,不變的是執政者的態度,
她們和周遭形形色色人的感情糾葛,
女性間友誼,在這階級意識分明的地方,工作機會不多,
生活艱辛,她們憑著堅強意志力努力好好活著,
希望見到那段被抹掉,塗黑的五一三歷史,能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又如何?人啊,總是犯同樣的錯,不斷讓種族衝突,殺戮滅絕歷史重演。
人總是說,遺忘才能過日子,把人生當故事講很容易,但困難的是延續真實的記憶。
書名:蛻
作者:賀淑芳
出版社:寶瓶文化
上市日期:2023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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