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伊甸的天空(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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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誠、蔚妍和一個子杏沒見過的女孩在警察的監視下離開了新 J 國的海關之後,子杏依約把那程式的地點告訴了艾斯。
隔天,她被移動到另一個房間,雖然門口還是有人守着,但新的房間比以前舒適得多,床單和被褥軟綿綿的,還有一個看起來是手工打造、不論是品質和設計都很高級的衣櫃和配成一套的餐桌。子杏當然不可能自由活動,所以三餐都在這餐桌上解決,飯菜都由之前那個人很好的年輕守衛負責送來,都是此味道很好、營養均衡、甚至連擺盆都下過一番心思的料理。吃飯時,年輕守衛會陪在一邊,跟她聊些天南地北的事,有時又會趁天氣好,帶她到外面的花園散散步、透透氣。
套房的另一半是工作室,裡面有電腦和一些書籍,朝南的方向開着一大扇窗,陽光大把大把地洒進來,照得子杏整個人懶洋洋的,有時她就會這樣靠着窗,一晃眼就半天,子杏知道,艾斯做了這麼多安排,目的就是要她在這裡過得舒適,越是舒適,她就越有一生都出不去的覺悟。
一天五次,醫護人員會來幫子杏量血壓,督促她好好吃藥。
艾斯沒有再來看她,青桐倒是來過一次,為她的分析撰寫報告。
「時候到了,妳我都會被拋棄。」子杏對她說。
青桐聽了,只轉頭往窗外看,剛好有一朵浮雲飄過,一時遮進了陽光,把整個房間連同青桐的臉都推到陰影裡。
第一聲巨響是在子夜時分響起的,子杏驚醒,並從床上跳了起來,打開窗簾,外面的世界一切如常,只有城市的燈光比幾個小時前暗一點了而已,不久又傳來砰砰砰幾聲,感覺好像從樓下傳上來的,子杏來到房門前,這房間不能從裡面打開,她只好把耳朵湊到門上,一開始什麼都聽不到,過了一會,傳來一陣紊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看來除了平時那個守衛之外,還來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正用對講機急聲說話,但子杏聽不出內容。
她快速地環視了房間一眼,晚餐過後刀叉都被收好了,用來喝水的杯子是塑膠製的,連廁所的鏡子都是內嵌的,完全沒有可以拿來當武器的東西。這時又傳來「轟」的一聲──是爆炸聲!大樓明顯地震動了一下,子杏一個蹌踉,立即抓住餐桌的邊緣穩住自己,爆炸的餘聲在她的耳內久久不去,房間那片朝南的大窗子鏘啷鏘啷的震個不停。
門開了,兩個守衛衝了進來,一直照顧她起居飲食的那個年青人不見了,換成兩張未見過的臉孔。她隨手抓起辦公室裡的電腦螢幕丟了出去,沒想到其中一個人閃避不及,被她打個正着。另一個守衛一個箭步來到她面前,子杏還未看清楚他手裡拿着的是什麼,全身就被一陣劇痛流過,所有肌肉都沒了力,守衛熟練地把她的雙手反鎖在後面,左手的衣袖拉到最高,一直待在門外的青桐走上前,敏捷地為她補上一針什麼,子杏的意識立即變得朦朧,隱約聽得見青桐對守衛們下指示:
「快,地庫有備車。」
來到外面,吵鬧聲就更大了,還聽到很多人的吆喝聲,子杏被推着走進電梯,就在電梯門要關上的那一刻,走廊的另一頭突然跑出一個矇着臉的人,一身遊擊隊的裝扮,手裡還拿着重型機槍,那人一看到升降機就立即把槍舉起來向這邊對準,剛剛那個被子杏打到臉的守衛搶先一步開槍,矇臉人應聲倒地。
升降機門關了,周圍自然地安靜下來,子杏渾身無力,只能用還未合上的眼睛向青桐白瞪眼,對方皮笑肉不笑地說:
「不用怕,只是把妳移去一個較安全的地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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