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睜不開,可不可以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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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晨間音樂響起,那位不敢不去上班的我,把好夢正甜的我拽醒。用盡全力把沉甸甸的眼皮撐開,哇~又是美好的一天。喔不,今天又是上班日。
經濟學家凱因斯明明預測2030年,每週工時會減少至15小時。不曉得現在的我們,究竟窮忙甚麼呢?上班真的是一種必然嗎?思索這些問題時,我正匆忙的刷牙洗臉。
僵化的上班生活
我的工作是每天坐在辦公室,盯著電腦敲打鍵盤整整8小時。寫程式就像是維修一台老舊的拼裝車,核心架構不變,但它的車身與外觀,總是充斥著過去不同工程師們的縫縫補補。
我們得想辦法讓這台老車耐操又跑得順,又得持續加裝些有的沒的新功能,好滿足使用者不斷擴張的需要。有時候,用戶不需要這個功能了,我們拆掉。
過一段時日,他又發現需要這個功能,我們再把它加回去。就好像在玩永遠完成不了的堆沙堡,或是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疊床架屋。
自給自足不復存在
終於到了公司,喝杯咖啡,連早餐都沒時間吃,就得忙到中午。
每天有三分之一的時間睡覺,而有三分之一的光陰,我們利益交換,去換取下個月的薪水果腹。老闆根據我們能提供他多少價值,接著把我們定價。
然而,人生真的能被買下嗎?又應該被販售嗎?在這巍峨偉大的資本社會,從來沒人敢問這種離經叛道的問題。
當生產與消費被硬生生劈成兩半,分工合作取代了我們自給自足,大眾媒體不斷刺激我們的購物慾,而我們只能拼命的賺錢來追趕不斷擴張的需要。這或許是當初凱因斯沒想到的吧。
緊接著,聰明的人開始說道,你若真的有本事,那我們可以不要當員工啊。我的技術那麼強早已是師字輩,自己開業好了?要不然有點資本,有很棒的idea,可以開公司啊。又或著累積到一定的資本,當個聰明的投資者。
更甚者,還可回鄉下種田啊,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啊。
轉換收入象限不僅對多數人有相當的難度,我也知道我們回不去農耕那樣辛勞恬靜了。《單向度的人》也巧妙的從批判性思考的角度上,透露了我們以為自己有選擇權,但仍然在被約束的體制之下生活,而且不斷被異化,到最後我們還自願認同這樣的單向度人生。
披著人皮的機器人
多數人不是滑著IG/臉書相互裝模作樣,周末與朋友做些稍縱即逝的娛樂,把錢揮霍在追趕名人的流行時尚,還有神來之筆就是有了小孩,我們有了更偉大的理由,去職場上奮力拼博。
從沒人懷疑,這些事情分散了注意力,都是為了隱蔽我們自由的天性與創造力。讓這樣的體制繼續運作下去。
我們不斷被教育,提供多少價值,就能創造多少收入。我們都心知肚明,能夠提供大多價值的就那一小群人,剩下的人呢?剩下的人算甚麼?我邊吃著自助餐,邊看著排隊買飯上班族,他們對未來充滿期待嗎?
我們緊接著又被教育,努力是成功的必要條件,然而,成功的也只是那一小群人。誰又能保證我們做了甚麼,就能成功呢?
在這個脈絡下,我真心想問,難道我們不就是披著人皮的機器人嗎?玩著一場適者生存的遊戲嗎?難道在這個物資毫不缺乏的年代,讓每一個人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這麼困難嗎?
我們的社會從來不是互助合作,讓每一個人發揮他最大的創造力。那種創造,未必是賣得了錢的事物。如果有人就只是愛畫畫,也會畫畫,也剛好能被人欣賞,難道這不是最美好的生活嗎?然而多數畫家,必須不斷擔心能不能賣錢。
彼此交相賊,有人當老闆就會有人當員工,有人在股市賺錢,就有人是賠錢。有人買便宜,就有人買貴。有人住豪宅,有人上街要飯。大國說你不是國家,你就不是國家。
我們從沒真正顧慮他人感受與處境,反正不是我。
從心開始
這或許是我疑問中的一個面向,也因為我厭倦了這有形一切。才讓我真正注意到,也許有另一條出路。
其實有更深層,在心靈根本上的問題。我們的社會體制,只是人類心靈深處的顯化罷了,或許現在的社會已經是現下最好的版本。
我們全然沒有覺察過,這一切到底為了甚麼?我們不僅要面對人生的無常,還得拼命地與人競爭才能生存。
曾有人問達賴喇嘛:關於人性,最讓您感到驚訝的是什麼? 達賴喇嘛回答:「人類為了賺錢,犧牲健康。 為了修復身体,犧牲錢財。因擔心未來,無法享受現在。 就這樣他無法活在當下。活著時忘了生命是短暫的,死時才發現未曾好好地活著。」
我們追求的一切,全都離不開這具注定會老死的身體。而我也好像進入了這個死胡同,我一方面覺得厭惡自己的工作,一方面又想不到有其他更好的方式可以糊口。所以進退不得。
此時,坐在電腦前的我,到底在煩惱甚麼呢?為何每天八小時的時間,總是讓我焦躁不安。我一心只想下班,想遠離這些事不關己的瑣碎工作。此時接近四點半,該準備落跑下班。
J兄總是溫暖的提醒著我,意義是自己賦予的,不論我想用甚麼方式逃避我現在的工作,只是在幻相層次上尋找答案,無法對症下藥。
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困惑之一,因為我總認定上班工作,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在浪費我每一天寶貴的八小時,我總覺得我有所損失。
我要想辦法跟那些,能夠對自己的時間有決定權的人一樣,做一些投資來建立非工資收入,才能獲得我理想中的生活。
但問問自己內心,這難道不也是小我給我的侷限嗎?因為我真正的心願,就是上主的心願,祂絕不會希望我去犧牲些甚麼,也只希望我能夠幸福快樂。
所以我不管做甚麼工作或是不工作,不管是繼續上班,或是有能力不上班。應該都侵擾不了我的平安才對,而那才是真正的自由啊!
我總是以為不上班,我才能快樂,然而快樂難道不是一種當下的選擇嗎?如果我要財富自由才能夠快樂,我是繞了多大一圈的遠路啊?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法跳出老鼠賽跑(大多數人都不能),難道我要不快樂一輩子嗎?
不管外境是甚麼,我的心境都能平安的,因為重點是我怎麼想,而不是怎麼做。除非我還是保留了例外狀況。
這樣說來,我根本不會想換工作,或是怎麼想方設法不上班啊,那我不想上班的動機難道就不見了嗎?難道我想持續上班的理由就出現了嗎?
難道強迫自己繼續做不想做的工作,只是因為薪水比較高又輕鬆,就不是小我嗎?
視而不見
終於下了班,心裡不停murmur的來到了gym,其實我連運動,也是強迫自己來的。
當這些疑問不斷冒出來,還有種種的痛苦掙扎不斷糾纏我時。寬恕,等待,不評判。我什麼都不需要做,然後請求聖靈告訴我該怎麼做。
祂總是給我充滿信心的微笑。我知道祂早已給了我,那超乎時空又能化解一切的終極答案。
煩躁,只因為我們大多數的時間,依然選擇視而不見那唯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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