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來提筆寫下妳 | 渴望幸福的她

豈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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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剛進電子業時,每天往返於桃園與內湖間開車通勤。那時有一位跟我交情不錯的 PM,她,是那位 PM 的助理。因為知道她住在我回家的途中,所以那位 PM 就拜託我,如果不妨礙的話,盡量可以多送她回家。我對她的印象也不差,除了有其他行程或休假,都盡量一起回家。

她的外型可歸類林黛玉類型,纖細又瘦弱。又薄又窄的肩讓她髮量十足的頭看來都顯得過大了,所以有些閨密戲稱她遠看就是一支 "貢丸" ~ 😅 甜美的嗓音再加上輕柔的舉止,讓我覺得回家途中有個聊天的伴也真是一種享受。

她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從工作,家庭到感情,她都很可以侃侃而談。那時她有一位論及婚嫁的男友,有天她問我,怎樣才可以判斷是否準備好可以結婚。我說 「當妳對另一半的缺點都聊若指掌,而且也可以接受時,才算做好結婚的準備。」

「照你的論調,結婚一點都不浪漫啊~」她聽完說道。

「浪漫的是戀愛,婚姻是從浪漫轉變成日常生活的過程,是很現實的考驗啊~」我以經驗回答。

後來她跟我說,從買房子、拍婚紗到規劃蜜月的過程中,她絲毫感覺不到一點喜悅。首先,男友不顧她的工作地點 ( 內湖 ),只因購屋成本考量,硬要買在捷運、火車都到不了的泰山或五股,只能不斷的以公車轉車通勤;也因為預算控制,只接受最低組數,兩萬五以下的婚紗;蜜月則是因為購屋規劃,完全省略不考慮。聽過我的論調之後,她覺得結婚經費有限是一回事,真正深層的體會是她男友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而這個罩門,也會是她婚後仍無法接受的一點。

有天回家時,她很明顯的心情不好,我也識相的不說話。一段時間後,她開口: 「我分手了~」然後一副終於擺脫一件鳥事的虛脫感。我問其他相關事情的後續,她說反正房子本來就是男友自己的名字跟頭期款,婚紗因為還在殺價的關係根本還沒訂,所以沒損失,頂多就是印好的喜帖浪費了~ 這樣也好,我也替她開心。

有天她跟我說下午要請假去天母看病。我問為什麼要大老遠跑去天母的醫院,她只淡淡地說有位名醫的診不好約。我當天下午我剛好要去士林英業達拜訪,就問要不要去接她,她也只說診療的時間不好控制,就別麻煩了。當我拜訪行程結束之後,就近繞到醫院去,找了一下那位醫師的名字,一看是 「胸腔外科」,心頭顫了一下。後來在候診室,她出來看到我在等她,一副感動得要飆淚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她說即使是前男友就連一次都沒來過。後來去櫃檯領藥時,我瞥見藥單上一串英文字 : mass or lump in breast ! 該不會是最壞的狀況吧?

回程路上,我小心翼翼的問 : 「我無意間看到妳的藥單,所以妳一切都還好嗎? 」

她似乎如釋重負: 「我還好,現在正在做切片追蹤。這件事連一些閨密或家人都不知道。」她說,可以這樣沒有恐懼、沒有羞恥、沒有隱瞞的跟我分享這個秘密,她覺得很溫暖。

我覺得這樣一個女生獨自面對生活的現實真是太殘酷了。剛好那時公司裡有位經常配合的工程師,也是我們籃球隊的隊友,對她有意思,知道我常常送她回家,請我幫忙說說好話。我順勢問了一下她對工程師的印象,但她說工程師是好人,可惜沒有來電的感覺。又剛好我哥有位同學也想結婚,這位同學我也蠻熟的,是個不錯的人選,就試著安排一次他們單獨見面,這個局後來有約成。

很快的他們約了第二次見面。那天下班,我想反正順路,就載她過去。快到目的地時,我想先停車讓她下來,不要讓哥哥同學有所誤會,沒想到她卻說 :「不要停,直接開走吧~」我滿頭黑人問號,她才說這個男生其實還不錯,有點見識及學問,但第一次約會到尾聲時,或許是男生覺得勝券在握,就用腳 "撩" 了她。

「會不會是不小心的? 妳誤會了吧?」我問。

「從腳踝慢慢撩到小腿肚,你說呢?」她冷冷地回。

後來她跟男生說這樣她覺得不舒服,男生也只尷尬地笑笑就當作沒事。本來後續她也想當作甚麼事都沒發生,才又答應了當天的局,只是忽然想起可能再度發生的事,便又臨陣退卻。

後來開到她家樓下,她情緒低落的說為什麼就沒有一個男閨密、男朋友甚至是哥哥一樣的人可以像我這樣對她? 然後她抓起我的右手,拿我的手背輕撫她的臉。我的手感到一陣眼眶流出的濕潤,就用雙手捧著她的臉,心疼的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後來她用雙手環抱我,嘴裡唸著 : 「可不可以讓我就這樣抱著?」那天晚上,我們在她家樓下待到她家人打電話來,我們才意識到待得有點久了…

不久,我們公司從股票上櫃到發生財務困難,忽然間由盛轉衰,大家也紛紛找工作逃難。我找到了一家信義區的外商,而她, 被另一個主管把整個團隊 ( 還有那位工程師 ) 帶去另一家公司。後來就聽說工程師常自告奮勇送她回家,甚至後來傳出婚訊。

「妳確定了嗎?」我問她。

「有差別嗎? 反正你也不能繼續對我好了~」她回。

我不知道這是她的自我放逐還是大徹大悟,後來我從工程師的 Facebook上看到他們陸續生了兩個小孩,所以至少我確定工程師是很努力對她好的,這樣就好了。

Source: https://699pic.com/tupian-50039679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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