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ascere|千古一帝匠明熹宗朱由校

月受必悅宬貫古
·
·
IPFS
·
人系列四:復文興藝/士農工商/生為工匠,我很生氣/Marvel/千古一帝匠
談到文藝復興.2021,不少怨氣。本想簡單留個想法,殊不知越打越多。立論,是希望有進一步討論。本篇我會罵髒話,只罵一句王八蛋aka兲蛋家族。

復文興藝

漢字圈說要文藝復興,我總覺得說的人沒搞懂 Renaissance、Rinascimento,甚至是沒搞懂藝術史,甚至是沒搞懂漢字。我認為將 Rinascimento 翻成文藝復興的人,就是始作俑者王八蛋,就算有後也是玖蛋。光「文藝復興」四字,文法就極差,它只能是搞政治宣傳的人在搞政治宣傳的年代為了搞政治宣傳而翻的。跟 Renaissance 也沒一筆畫、一根毛有關係。翻得爛透了。
我可以讓一讓,示範用文、藝、復、興這四字怎麼寫中文:「復文興藝」,豈不是好多了。我不是自吹自擂,因為復文興藝跟 Renaissance,還是一筆畫沒扯上關係,還是爛透了。至於要怎麼翻?

麻煩請專業譯者。

讓專業的來,給錢不剋扣,就是 Renaissance 第一公理:金流。以我粗淺的藝術史理解,「金流、人本、技藝、神話」即 Renaissance 四大公理,次序很重要。或說:『以人為本、金暢其流、尊重工匠、講好神話』『人本為前提,用技藝串連人文與神話,其中做得好的工匠,無形的手使金流通暢。』這就是我所理解的 Renaissance。次序很重要,只從神話入門,必死在找尋金羊毛、金蘋果的路上。此人死後大概也不會成名,死後成名不是 Renaissance 時期的神話。

寫成「文藝復興」的害處,就是文藝歸文藝,復興歸復興。若不正視:琴棋書畫的本質還是六藝,六藝的目標就是歸周復禮,這害處就拋不掉。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外顯最接近「藝術」的樂藝、書藝二者,也跟「 Art 」無關。樂、書都還在禮的陰影之下,六藝其實都是藝術,但,都在禮的陰影之下。

傳統文人只能文(入聲)人,藝只有水墨(水墨畫本身我不討厭啊先說)(不如說我超喜歡)。文人連怎麼復興也不會。別輕易說會,會的是王莽字五蛋。文人復興搞半天還是文人相輕,甚至不是文人、士人之間的事,是士農工商各自為政的事。士為什麼難以合作,士為什麼難兼有農工商的才能?我一個個點名:士歸農、士從商、士作工。

士農工商

士歸農,農士。農士代表,淵明老兄。農士的農事,頂多種種菊花泡泡茶,自謙豆稀苗稀雜草長。因為農圃二技被孔子罵過小人,只能歌詠不能通達,這部分是樊遲的鍋。我很喜歡陶淵明,但是他的種豆法,就不是孟德爾老兄種豌豆的種豆法。雖說這兩個老兄都是死後得到他應得的。

士從商,商士代表,子貢、端木賜。再之後,我印象中是再沒有商士這種人。甚至「商士」其名詞構造看似單純,但就不存在於漢字。舉個例就是:灰色,沒有人會知道稱它是泛黑的白色還是泛白的黑色恰當。堅白石還能討論名學詭辯、邏輯語言,黑白石是不知道發話者在講什麼,或許是圍棋。黑白石沒有討論空間,所以,也沒有商士的社會空間。

有春秋,因爲孔子有講;但沒有夏冬,因為陬邑來的野合圩頂,孔家老二仲尼沒講。夏冬就是商士。商業人士也沒有人會簡稱商士,學校一定是簡稱士商。士林是地名,士林聽起來就比商林高級。商林,聽起來是不是一堆真小人群聚,比而不周、言不及義?所以士林才能夠是地名,而士林人是不是都周而不比,我想也並沒有。士林夜市、士林大香腸,怎麼談怎麼扯淡,士就是擺第一位。士林這地方的高級商業學校也只能簡稱士商——話說回來商士。

商士怎麼想,也只有范蠡。

⋯⋯但范蠡好像還在子貢之前。
而且范蠡厲害之處是他能引退,其名言: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老婆還是大美女西施。

開口閉口就論「誰在誰人之前(輩份)、引退(生涯規劃)、老婆(⋯⋯)」還是屬於士的語氣、視角,而不是屬於商的。商士更不曉得怎麼說話、如何措其手足。商士們很早就認定自己是真小人,懶得跟士說那麼多,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兲蛋說烏龜話。當然范蠡是更少見,這個陶朱公,連子貢都該供起來一天三炷香拜吧。

士對商士們,略懂金流的商士們,自鹽鐵論以降,論調、故事模板,再也沒變過。對「好」一點的商士,文學賢良能說他掌權圖軍搞裙帶、收賄販茶私販鹽;「壞」一點直接被筆抹成貪官污吏肥肚腸,官商勾結該抄家滅族。恨不得像對待商鞅、李斯那樣,落筆後即五馬分屍。「好壞」之分端看兲蛋家族有沒有分到錢,不含我個人的道德批判,李斯我是蠻喜歡的。

奇怪了我就從沒聽過士商勾結。名不正言不順,士、商怎麼開始合作?你們能不能勾結一下。換個方向,士脫掉飄飄長袖,拿起算盤戴起袖套,成了商士,也不會有人稱讚他通六藝之末:數藝。若是避嫌避到不碰算盤,更慘,士空有長袖也不善舞,所謂拿人手短,若不歸農也只能吃土。至於各式算經,天工開物,都是科舉失敗者的小技,而無人自問制度是否糟蹋了大科學家。

而且這進入到工、工士的部分,跟商士也沒關係。
工、工人、工士。
工士沒有形象。
農士有淵明。
他示範了該怎麼在文學上彎腰、
為什麼彎腰?抬頭也是撥柳尋找桃花源。
商士有范蠡。狡兔死,走狗遷;飛鳥盡,良弓養。
工士沒有形象。

一天一工

講到工。
生而為工,我很生氣。
生為工匠,我很憤怒。

講到工,士作工。
士怎麼低頭能成工?
褪下長袖,吃土都不夠。
墨子之後,唯有明熹宗。

明熹宗朱由校,是本篇主角。

我知道朱由校不是士大夫的士,我是說推十合一的士,詳見說文解字。朱由校,也的確不是士或工士,他是神匠,麻煩請用 Renaissance 的精神看這位大藝術家。主要也不是指木工,是站在人皇位置對天命、政治倫理、兲蛋黨爭派鬥進行否定的行為藝術。古今中外除了他,還有哪個帝王等級的行為藝術家?麻煩給朱由校 ( 1605-1627 ) 一點尊重,要講 Renaissance ( 14th-16th ),他才是中原第一人。

順帶一提,公元壹陸另伍年,歐羅巴都準備從 Renaissance 內卷到 Barocco 了。2021若還有人要說漢字圈就缺一場文藝復興,魯迅都寫不出這麼好笑的段子。蛇足、替朱由校粉飾,愛木工是訛傳野史的,還是什麼別的,我一聽也只是玖蛋兒子、王七蛋他曾孫,王二蛋直系一脈單傳:王十蛋。

朱由校,不愛江山愛木工,千古一帝匠,
不見江山社稷、不見樹也不見林,就見木。

這故事挺美啊?怎麼了?有什麼毛病?缺了褒姒酒池林還是貴妃掌中飛?都不是。毛病在朱由校死時也才二十二歲,兲蛋家族搞完黨爭,卻不哀嘆痛失千古一帝匠。兲家哪一個再敢出來吹神農嘗百草、捧黃帝內經,不要被我看到,拿墨子親傳給我的墨斗彈死你們這群王八蛋臭儒、臭烏龜殼拿來卜易經卦。難怪孔丘罵你們先祖王三蛋,「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Renaissance,只叫士來,一定弄不成。農士喊不來,商士不存在,工士還在準備科舉,餘閒搞科研、算圓周率。上兲生了一神匠朱由校,出生帝命,也輸給了兲林黨爭。士就算眞的想文藝復興,也一定很痛苦,士沒錢也沒工,是要復興什麼?復興美工嗎。

Renaissance ,徹頭徹尾,沒文(入聲)人的事情,是人文的事情,然後漢字圈在論語後就從沒失落過人文(入聲),是要重生什麼,宦官還是被宦官害死的商士。人文的事情,是人文(入聲)要好好地、和氣地丟掉的;是開放空間讓神話好好講的事情。別再一手否定怪力亂神,另一手讓子不語。讓「子不語怪力亂神」好好寫不要斷章取義,一方面好好地想怎麼丟掉,我說丟是說丟進人滿為患的脫口秀劇場。復興當年茶館、橋頭、橋底下說書人的文藝榮景。

不要一起手就論怎麼拍不出漫威 Marvel 的推磨鬼故事。
你是兲家哪一代,給我站出來自報身家(拿墨斗)。

Marvel

純商我補充一下。

純商人有錢了,拼搏一生自認只懂帳簿搞不懂文,這麼的謙卑,也不要求老婆貌美如西施。卻期待兒子好好讀書當醫生。……我能講什麼?「人本」「手藝」「重生」「金錢」的綜合結論是「當醫生」。這個詮釋真的只能是漢字圈獨有的 Marvel 故事。這個鬼倫理不拋掉,怎麼復興講來聽聽。我耳朵洗好了,不是許由的洗法、也不是屈原的洗法。怎麼復興講來聽聽,要不然我拿墨斗了。

我是堅持,只要掛著「文藝復興」招牌就是不可能 Renaissance。

不論「文藝復興」怎麼鼓吹震天響,捏陶、織布、刺繡、髹漆、木工泥水匠,比起琴棋書畫就是差了一整個「文藝復興」的檔次。書畫史外的這些匠人,明明就是不輸給米開朗基羅的名匠,偷偷落款還會被兲蛋嫌棄字醜書法爛。兲蛋是沒眼看見乾隆毀那麼多墨寶?那倒是皇帝的工作了嗎?

千古一帝匠

皇帝的工作。
二十二歲死的朱由校,天生帝命與木工魂。

「文藝復興」給朱由校 ( 明熹宗 年號天啟 諡哲皇帝 1605-1627 ),
我就是認定,也沒空間讓他長成答聞奇 ( Leonardo da Vinci 1452-1519 )。

二十二歲的斐聲梵骨何( Vincent van Gogh 1853-1890 )
還在賣畫材,還沒失戀、考神學院、落榜、啊對了,

甚至還沒開始學畫。

也還沒跟皋鴿 ( Eugène Gauguin 1848-1903 ) 吵架割耳。

怎麼文藝復興?
只講台灣,文藝若還是小清新,復興是要復興美工?還是黃復興黨部?還是砸孔廟?潑慈湖紅漆潑幾年了,行為藝術就沉淪到這麼沒創意?文(入聲)人搞文(入聲)藝復興,方方面面看起來,都是不入流。文人文(入聲)人不入流,匠人看他也不入流。所以,若真的要 Renaissance ,別再說文(入聲)藝復興了,復文(入聲)興藝也免了,我聽了就只有白眼。

就算論 Renaissance,Renaissance 就真的這麼香嗎?
但一問這才算是進入到問題。才能Re,才能nascere,才能Renaissance。

CC BY-NC-ND 2.0 授权

喜欢我的作品吗?别忘了给予支持与赞赏,让我知道在创作的路上有你陪伴,一起延续这份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