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腦筋急轉彎2,關於遺忘與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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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許多人一樣,《腦筋急轉彎》與《靈魂急轉彎》兩部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看的電影之一,對於《腦筋急轉彎2》也抱著既期待又害怕受傷害
的心情。一刷時和內建焦焦主控腦袋的朋友去看,過程中不乏笑說「欸你怎麼上螢幕了」等等,儘管有趣,卻無法完全聚焦於自己的內心世界。
二刷時則和另外一位朋友靜靜觀賞,這一次總算在萊利身上看見了自己。從進入青春期後開始,新的情緒、壓抑舊的情緒、刻意遺忘記憶、焦慮產生的風暴……相較於第一部增添了許多新的元素,彷彿帶領著我們更進一步了解自己的腦袋與內心世界。
還記得書架上有一本《與焦慮和解》,但在看《腦筋急轉彎2》的時候,幾乎已經快要遺忘被焦慮困綁的那段時光。日常的焦慮依舊存在,小到像是沒有在期望的時間點起床、沒有在期望時間點上達成目標,就覺得自己一無是處,要說已經和解了嗎?或許不盡然,某些時刻更偏向廢廢的心態「我就廢」。
順帶一提,朋友認為我的主控應該是厭厭或廢廢(就是厭世仔嘛),我個人很是喜歡。
比起讓朋友眼眶泛淚,樂樂要焦焦放手的片段,真正讓我感到心疼不忍直視、像是看見自己的部分,是樂樂坐在那片被強制送到大腦後面的記憶球山上,拾起一顆顆多半與快樂無關的記憶球,捧著他用心灌溉生長而成的信念;以及他回到主控室,看著焦焦和自己相似的模樣——不斷篩選著記憶,只為塑造完美的自己、別人期望中喜歡的樣貌,最後終於了然於心,將心心念念守護、舊的信念遺棄,讓所有的記憶一同長成全新、混合所有情緒的信念。裡面包含了各種不同、甚至矛盾的想法,也與真實的我們也更加貼近。
小時候的自己,好像也是一個記憶力很好的人吶。或許是因為那個年代還沒有這麼多足以令人分心的事物,喜歡的回憶總是時常拿出來反覆觀看(尤其是關於小學時前面那位喜歡的同學的記憶——小到他總是惡作劇拿走我的眼鏡的小毛事都還記得)。但在青春期開始後,各種情緒互搶主控台,就像萊利的一樣一團混亂,並開始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被喜歡的漫長旅程,而遺忘,是當時的我找到唯一能夠繼續走下去的解方。
這不是一個最好的面對方式,但是太多悲傷、太多自責、太多自卑,我無法明確分辨究竟源自於環境塑造還是個性歸因,但是那麼多的回憶片段,偏偏在青春期的我早早就學會聚焦負面偏見,那些記憶再再證明了自己不值得被愛。
很明確的是,憂憂霸佔了主控台很長一段時光,正因為憂憂能與別人產生共鳴的特性,我藉此建立與他人之間的深刻連結,要說是走火入魔或許也不為過吧。那時的我甚至覺得,要是不那麼憂愁,我還是我自己嗎?固定思維的模式令我對於快樂感到害怕,彷彿一快樂,就會丟掉所有的自己。
而我真的不值得被愛嗎?或許也只是我一直以來選擇忽略罷了。
在負面的情緒裡斷斷續續的打轉,上大學時略微好轉,出社會後又再次掉入自卑感作祟的深淵,直到不斷各種心理學與腦科學的書裡尋找答案,才一點一點的與所有情緒慢慢和解。
「我能夠接納自己所有的情緒、所有的回憶了嗎?」
在看著樂樂坐在記憶球山上,我問著自己。
我想當個爛人,不時也有這樣的想法出現。反而在接受這樣的感受時,覺得自在多了。時刻保持善良、為人著想,有時倒會被別人的情緒或行為攻擊,或許正是如此,才需要別的情緒來保護自己,樂樂沒有錯,憂憂、焦焦或怒怒也都沒有錯。
對我來說,無法明確定義現在主控腦袋的究竟是厭厭、廢廢還是憂憂,肯定的是,在過往的記憶裡,我確實不常讓樂樂站在主控人格中。而丟掉、忘記身邊所有人事物,跳進獨旅、書裡,或者一個人去咖啡廳、不顧他人眼光的音樂祭時,樂樂才能自在現身。幸好現在的自己,也終於能夠建構出樂樂喜歡的環境,同時也不再責備其他情緒帶來的記憶,盡可能的一視同仁,好好保存。或許在成長的道路上,所有的情緒已經學會和平共存。
同時圍繞在第一部與第二部的核心概念,便是「接納自己所有的情緒」。接納憂憂,同時也要接納樂樂。接納每個情緒都可能造成失誤、造就不那麼完美的人生,也同時明白,儘管不那麼完美,我們仍然值得被愛。
「我覺得我的內心住着很多人格,儘管沒有真的人格分裂,或許也沒有這麼明確的區隔,但我知道在面對不同人事物、環境下,不同的他們會出來主控。」記得很久以前,某次和新的朋友出門,我這樣和他說著,當時會被投以驚訝的目光。但我想或許在腦筋急轉彎2後,或許能夠看見不同樣貌的自己的人們,也隨之鬆了一口氣吧。說不定每個人心中都住著很多的小小存在。
我很喜歡你們喔,每一個都是。我想這樣對他們說。
Spotify歌單 : 找自己的那段旅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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