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理學

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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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厘頭概念縫合寫作

撿起一塊石頭,以湮滅一條胳膊的代價,抽去它裏面的希格斯場,「沒有」了質量的費米子必須以超光速運動,它就穿越了這個被理解爲線性的時空,到達了被我們稱爲「過去」的地方。在當代物理學理論的大爆炸約不知道多久後(據推測處於一皮秒和五點五微秒之間,但也可能更少),它停下了,因爲這個空的(或負的)希格斯場不知怎的竟在那個地方重又與一個空的(或正的)希格斯場耦合,引起的波瀾給了使得局域在那裏的希格斯場擴散,於是所有被認爲「有質量」的粒子從此「有了質量」。

一個可笑的循環。人類因爲某種神祕或不神祕的原因只能以一種單方向線性的空間來理解時間。或許從來不光是我們在理解和經受時間,時間也在經受我們。時間如果是一陣風,那人就是一段隨風遊動的蛛絲,沒有這些蛛絲,這風就是自在的,蛛絲再輕,也有其重,而風要承其重,這就是人要時間經受的。蛛絲只能受風向而動,鳥卻能逆風而飛,雖然肯定要比順風飛喫力。

我不想解釋我是如何通過犧牲一條胳膊而抽去了一塊石頭的希格斯場,而被抽去的希格斯場又在「那時的那個地方」出現,這不是科學。它就是發生了,我早就不記得這過程。實際上我發現自己記得自己剛剛好在RHJhZnQ6MzcwODE0星的728687629836487523441278336865年的106:870:537秒至537.000000000089秒間處於完全的無意識狀態(人的意識居然能有這麼細粒的時間感?「我」又如何記得自己的無意識?)同時又記得自己把一個手掌吸了過來,被這手掌覆住而看不見,心想着「哈哈,有人上當了」。巨大的轟響蓋過了因痛苦發出的暴烈尖叫聲,那尖叫卻不是來自於和手共在一個身體上的嗓子。那是一種詭異的、極其尖銳的嘶嘶聲,但聽起來又確實來自人的嗓子。總之回憶這些不重要了,因爲這只能是一個夢:儘管自己靠着一隻手生活的日子的記憶非常鮮活,而且這生活持續了████████████年,但我現在盯着自己完好的█臂又發現自己一直都是兩隻手生活,而自己也只有十七歲。

但,我自十四歲以來,總有一種「就是這樣了吧,一切就只會是這樣了吧」的感覺。「這樣」是怎樣?我說不上來,非要我說,就是一切都像是經濟泡沫破裂前的東京夏秋之交的一個晴朗的傍晚,陽光毫不吝嗇地爲一切,我是說一切,覆上了金粉,不光包括那些顯而易見的地標,還有所有此在:感染了伊波拉的人,無數吸毒者,人面獸心的權貴富賈戀童癖和強姦犯,法西斯分子,納粹分子,普通人,自認爲普通的人,平庸人,偉大的人,慈善家,禁慾者,篤信宗教者,苦心構建體系或解構體系的理論者,革命者,盼望革命者,主義者,反主義者,反理論者,行動者,藝術(家)……。一切存在,不管是至善至惡乃至超越了善惡的存在,能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名字的存在,存在本身,都覆上了這幸福的金粉,在永恆中流變地存在,卻永遠都不會活和死和循環了。

那塊石頭和那個失了一個手臂的人,我不知自己該去永遠地恨還是永遠地去愛還是此後一笑了之再不去想或者把祂們想個明白,對祂們來說,很高興這個不知道誰在計數的循環終於結束或者暫停了一陣子,金黃色的蜂蜜是給所有存在的。我卻希望這狗屁早點結束,我發誓自此不再撿起任何石頭,以我的█臂起誓,我會抽去一個砍下來的眼鏡蛇頭的希格斯場,結束時間的停滯的苦痛。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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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行寫一些沒人想寫的 trivial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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