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活動|雪地來信|雪景,彷彿夢般的景色
台灣不會下雪,至少在平地不˙會下雪。
雪對我來說,是珍貴的,也是那種想像中夢幻情節的代名詞。
雪天啊!雪天到底是什麼樣子呢?想像那些在古裝劇還是韓劇中那大雪漫天的景色,那屋簷上堆滿厚厚積
雪的畫面,或是樹枝因為雪不斷累積,最終滑落地面,樹枝彈起的畫面,對我來說,那些都是電視裡面才看得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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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合歡山看雪吧!」
我父親在某天台灣異常冷的晚餐後,一邊看著映像管電視內,新聞記者說著:
「合歡山下了今年第一場雪,所有民眾都歡天喜地,在雪地中打雪仗......」
「幹嘛啊!山上很冷欸!你確定?」
「好啊!走啦!去看雪,你看過雪嗎?」
「沒有啊。」
「那就去啊!伯軒也沒看過雪啊!」
我一臉呆愣愣地看著像是孩子一樣,手舞足蹈,彷彿什麼天大喜事出現的父親,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天氣太冷了,我們哪有什麼禦寒大大衣啊!」
「那把棉被放上車吧!冷了就在後面窩在被窩哩,這樣就不冷了!」
只見父親不等母親繼續碎碎念地拒絕,立刻開始準備打包行李。
說是打包行李,其實也只是把床上所有的棉被都掃進車內,然後開始裡裡外外地把所有枕頭跟大衣都丟進車裡,真的完全是興之所至的一場沒計畫的賞雪之旅。
接下來的一整趟旅程我都沒什麼印象,我知道在黑黑的夜裡,我們要去看一種「雪」的東西,出發前我拉拉我母親的褲腳,問著:
「這麼晚了,我們要出門嗎?」
「對啊!要去看『雪』。」
「那是什麼?是會讓人開心的東西嗎?」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是一種冷冷地東西,跟雨一樣,然後卻是冰,會飄啊飄地飄到你的身上,冰冰的雨。」
「哇!好神奇!」我也興奮起來。
「對啊,去把所有你最~厚的外套都穿上,等一下都會用到喔!」
我們在黑夜中前進,我父親興奮地在前座聊天,聽著車上唯一一卷錄音帶,還有熟悉的,辛曉琪的《味道》。
今天晚上的 星星很少 不知道它們 跑那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 星星多寂寥 我以為傷心可以很少 我以為我能 過得很好 誰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無藥 無處可逃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煙草味道 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取自辛曉琪《味道》歌詞,作詞人:姚謙
我在後車廂,搖搖晃晃地想睡,跟著柔和的音樂聲,跟我父母在前座聊天的聲音,漸漸地進入夢鄉......
過陣子,我被我母親搖醒。
卻不是已經可以看雪的時候,他們說山上現在單向通行,我們沒有這麼快可以上去,現在在山腳下的小店舖,還幫我買了一頂深咖啡色毛帽,跟咖啡色耳罩。
「還要多久才可以看到雪?」
「媽媽也不知道,可能還要等一陣子。」
「好久,好冷喔!」
「你窩在被子裡再睡一下,等會兒到了我們會叫你好不好?」
我們困在車陣中,動彈不得,車子甚至都沒有發動,比起上山賞雪,更像是大家在車裡露營,彷彿全台灣的人都擠進這小小的上合歡山的車道上。
「起來啦!起來啦!」
「恩......」
「雪!是雪喔!快起來!」
「恩......?」
「他叫不醒欸!怎麼辦?」
「也沒辦法,讓他繼續睡吧!」
「都好不容易帶他上山了,還沒看到雪,這也太可惜。」
「這也沒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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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候我醒來了,車子裡面只剩我一個人,我看著車窗外,已經從墨黑色變成了淡藍色。我的母親、父親都不在車裡。
我裹著毛絨絨的毯子,披在身上趴起來望著車外,我看見他們在喝著保溫瓶裡的熱巧克力。
我輕輕地敲著車窗......
「伯軒,你醒啦!」
「雪呢?」
「你錯過下雪了,可惜你沒看見,天上飄下了好多白白的雪呢!」
「為什麼不叫我!」
我哭喪著臉,卻只能為自己輸給了睡意發愁,我這麼辛苦忍耐一晚上,卻連雪都沒看到。
「不過現在還可以來堆雪人喔!」我父親跟我說。
「真的嗎?」
「不過其實已經沒剩下多少雪了,我們在車子前面堆一個小雪人好了,把他帶下山。」
「好啊!」
小孩子真是好哄騙,我一下就忘記沒有看到飄雪的遺憾,轉身就堆起雪人來。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堆的,用雙手從泥土堆裡面盡力找一些雪,放兩坨在擋風玻璃上,就這樣完成了我的第一次「堆雪人」。
不過我想也是一個還可以的回憶吧?
過了很多年,我還是一直都沒有機會看到下雪,一來也是要在台灣看到下雪的門檻非常高,二來也是很少往高緯度的地方出國玩,「下雪」一直都只存在在我的夢中,飄下片片雪花,彷彿夢一般的場景。
「我們這次來韓國參加研討會,有沒有要幫你買什麼啊?」
我的同學從韓國打來一通電話給我,本來我也要跟去參加研討會,不過身體實在不允許,結果只能放棄這次機會。
「不用啦!你們玩得開心就好,隨意幫我帶一個驚喜小禮物吧!」
「好啊!你身體還好吧?」
「還好,比之前好多了。」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在百貨公司裡面嗎?」
「為什麼?」
「外面下雪了,冷到一個不行,OOO他實在太怕冷了,沒出息欸他!」
我一聽下雪,興奮的不行,直說:
「還在下嗎?快帶我去外面看下雪!」
「欸??還在下啊,你等我一下喔!」
下雪啊,雖然是隔著螢幕看雪,也還是別有情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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