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皇家建設的鳥日子】34.離職潮
回到工務所,特助跟稽核經理站在門口雙手抱胸,正剛完全搞不清楚這兩個人是前一天晚上就回來還是怎樣,竟然已經站在門口等了,難道我們這群員工是賊不成,他們開口說可以住一晚的事情,隔天卻翻盤要所有人回來,到底是什麼事情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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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去之前都不會自己寫個輪值表決定誰要留下來嗎?工地是停擺不用運作了是不是,尤其是你,老吳,你身為一個所長,不應該妥善分配一些人留下來僱顧工地嗎?」特助看所有人都回來了,立刻進辦公室破口大罵,一點也不給所長留面子,接著又說:「如果你有指派人留下來,我今天不會叫所有人回來,你們要怪就怪你們所長,一個不盡職的所長。」
吳所長坐在位置上頭低到不能再低,肩膀微微發抖,看起來就像火山要爆發的樣子。
「請問留下來的人有什麼好處,誰願意留下來,你現在開口問問看,看哪個人願意留下來的,你自己先宣布今年尾牙吃哪裡,然後要他們放棄去宜蘭玩一天的好處留下來,這個尾牙還是凹別人來的,你會願意補償他們任何好處,我連想都不敢想,乾脆大家帶一帶全部去,就算是我最後為大家謀的福利。」吳所長瞪著特助,連珠炮似的說出來。
「你這什麼態度,你不做還有別人要做,你以為我們真的只能請你啊?你以為你是誰。」特助被氣到講了身為一個老闆最不該講的話。
「不好意思吼,我跟吳所長雖然沒有好到哪裡去,但請你去找其他人來做吧,反正我們不做還有別人要做。」正剛說。
「對阿,反正人那麼好找,我也不做了。」小許接話。
「嗯……我想職安主任現在人力資源市場上應該滿多的,你們應該也可以很快找到人吧。」沈主任幫忙答腔。
剩下其他人紛紛表態,連只來一個月,剛大學畢業的新人也不做了,大概剩下機電主任會留下來吧,因為他車子爆胎還卡在半路上,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以為要離職就可以離職嗎?照正常程序送離職單來,要我批准才可以。」稽核經理在一旁幫倒忙。
「借問一下你是稽核部還是人事室,我們離職乾你什麼事,你沒聽過不做最大嗎?」小許回答。
「我良心建議你們兩個,這件事在這邊可以妥善處理的話,對你們未來比較好,如果鬧到王董那邊去,你們兩個真以為你們可以接下公司嗎?」沈主任講話一向很中肯,這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最切中要害的點。
「你們要走就走,講那麼多要幹嘛,我告訴你們,你們要走就走,人我再找就有,我們皇家的工作誰不做,大家搶著做。」特助說完打開門轉身就走,留下一群忿忿不平的員工。
眾人的目光轉向吳所長,等他說明他到底是接到什麼樣的指令,才這樣不顧一切地把所有人叫回來,不過吳所長並沒有說什麼,逕自坐下,打開電腦後說:「離職單一起打一打吧,我等等送回去。」
「不用,我們一起回去,免得他又有什麼事情壓著你要回來跟我們講。」正剛說。
「我們怕你沒有原則啦。」小許接話。
說完整個工務所的人哈哈大笑,也只有在這種時候開玩笑所長才不會破口大罵,壞人這種物種是自己壞事幹盡了,但別人說他壞還是會生氣的,只不過現在大家風雨同舟,也就沒有那種疙瘩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東西。」一走到總公司門口,裡面傳來咆嘯聲,是王董的聲音。
「他們不做我們再找人就好了啊。」特助一臉無辜的樣子解釋,稽核經理在旁頭低低的完全不敢說話。
「什麼叫做在找人就好,你搞不搞得清楚狀況,不是我們施捨他們工作,是他們在幫我們賺錢,小吳都跟我們公司多久了,從小吳做到快變老吳了還是孤家寡人,你一句話叫他走就走,還整個工務部的人跟著一起走,你厲害你去蓋,我看你搞得出什麼事情。」王董劈哩啪啦的念個沒完,特助看起來就像被教訓的小孩快哭快哭的樣子。
吳所長、正剛、小許三個人站在門外一點聲音也不敢吭,裡面的氣氛整個是劍拔弩張,稍微發出一點聲音可能又要爆炸了。
「還有你,你當一個稽核經理是什麼腳色,你以為你是太監阿,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是不是?你不是只有稽核公司的事情,你特助的言行舉止也要顧一顧,他是你表妹你還不敢管,不然我要找誰來管他?」王董的音量大概三條街外都聽得到吧,王董轉頭對特助說:「你從國外唸書回來,工地什麼的也都沒歷練過就直接要掌管公司,你念那什麼企管,教授有教你要把員工當奴才就是了,你叫人家回來就回來,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嗎?是我寵壞你了是不是,他們也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你憑什麼想幹嘛就幹嘛,你是沒聽過帶人要帶心是不是,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去工地當工程師,別人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去歷練過再來跟我講要做管理職。」
「可是,可是工地很髒。」特助囁嚅的說。
「那你就想辦法把它變乾淨。」王董回完,拍了一下桌子:「還有你,什麼稽核部,你會掌工地嗎,不會的話稽核個屁,我本來是想說不要管你們管太多,放手讓你們做做看,結果給我亂搞,公司最近要開發一個小型商場,你如果連那都蓋不起來,那你也不要掛經理職了,從工程師開始當吧。」
門外的三人面面相覷,原來這公司還真的是人人都有關係,難怪要叫做皇家建設,全部都是皇親國戚。
門內沒有再傳出什麼聲音,吳所長眼看時機可以了就推門進去,遞上離職單說:「王董,我們做到今天,謝謝你的照顧。」正剛跟小許一起把其他人的離職單也一並送上,沒說什麼話轉身就想走。
「小吳,小吳。」王董看著他們背影急促的呼喊,「我們聊聊不要這麼急阿。」
吳所長停下腳步,正剛跟小許兩人轉身看著他,眼神裡透漏著:你敢臨陣倒戈你就死定了的感覺。
「王董,你有什麼話,我們回工務所談吧,我希望我們的對話所有人都知道。」吳所長說完,正剛跟小許兩人露出放心的微笑,他還是有有原則的時候。
王董思考了一下說:「好,我們過去吧。」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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