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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ciro

准风月谈:没有风月怎么谈?

很久以前,一位朋友給我出了一個成語的謎面:在一處美麗的池塘裏,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寫著:蟲二兩個字。

想了想,這不就是“風雨無邊”嘛。似乎,風月是無邊的,可是”風月“終究是有邊界的呀。

  以前讀過魯迅先生的《准風月談》裏的几篇文章,甚是有趣。在民國的時候,上海人還是有一些“風月”閑暇的,而現在這個“風月”似乎越來越少了。

   試想,一個社會大部分人都在為生存掙扎,誰有時間談風月?當然,還是有一些人在嵗月靜好。因爲,“他們”永遠是例外的那一群人,而一旦“他們”的範圍一直在縮小,縮小到“你”自己也被劃出去了,那麽,再也沒有風月了,剩下的該怎麽辦呢?

   現在,雖然有了網絡,可是卻感覺大多數人越來越封閉了。他們堅信自己從網上某一渠道獲得的認知,並認爲這種認知是真理,再也不去思考,不去用最基本的“常識”去判斷,就匆匆下了結論。這樣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一旦他們的“風月”沒有了,他們還會相信自己認爲的“真理”嗎?

   近些天,看到一些某個西部城市的維權人群,跪在地上求大老爺們能夠聆聽他們的訴求,可是大老爺們卻用催淚彈瓦斯,辣椒油驅散他們。他們被迫帶上了口罩,繼續維權,這些照片傳到網上,沒想到很多人對他們的行爲感到憤怒。憤怒的原因竟然是:爲什麽要帶上口罩?!在這樣敏感的時期爲何要學“廢青”,這些維權的人再給國家丟臉。

     戴口罩的人士在網上極力為自己辯白,說他們逼不得已,他們和“廢青”不一樣。他們沒有打砸,他們只想上面給一個聆聽的渠道,雙方和平對話。沒想到,上面竟然用了催淚瓦斯驅逐,所以不得不戴上口罩。但是他們堅決認爲自己和“廢青”是不同的,這個標簽讓他們覺得恥辱。

     當然,還有一些人說,你們這樣擾亂社會,會打擾我們“嵗月靜好”。可能這是反話,故意來刺痛他們。但是,你會發現,這些人,或許從此就被“風月”劃出去了。而沒有被劃分出去的人,還在自己舒適的安樂窩裏,閉著眼睛,捂著耳朵享受“嵗月靜好”。

    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家都變成這樣了。只要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永遠都和自己無關。越辣越多的人不關心精神上的追求,不關心良心,正直、善良,不關心社會的公義,甚至現在大部分人也不關心自己是否擁有憲法賦予的權利。只要能繼續歲月靜好,只要風月的邊界還能囊括自己,其他的,隨風而去吧。

    這樣的變化,是什麽時候來的呢?一百多年前,曾經有一段時間是”自殺“風潮,很多年輕人爲了喚醒民衆做了極端的選擇,選擇自殺。有些人選擇暗殺,如果失敗就自殺。譚嗣同這樣自殺式的奔赴刑場似乎在那個時代成爲了一種召喚。他們認爲,自己是有使命的。

    而才過了一百多年,對於大陸的年輕人,大部分不再有社會公義的使命感,只有”生活儀式“感,只有小資情調的”嵗月靜好“,只有一種價值觀,只有一個評斷人生成功與否的標準,漸漸的變成只有一種聲音。

   所以,只能默默祝福大家都在風月之中,如果月亮轉走了,那麽會不會清醒呢,但願吧。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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