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道人
空空道人

谢谢你读我。

云楼宫

云楼宫雾霭溟濛,凤翔鹤唳。

只见他今日一身毛蓝长衫,靛色布丝绕住虎腰,长衫截在膝间而止。极净的白布袜包紧小腿,脚上恣率踏一对墨黑无纹布靴。青鬈随意束起到颅顶,只有一条黑曜色的布条轻轻缚着。好一个平日里铜筋铁骨的美髯公,今日在家竟这般闲云野鹤。

我似乎有许久许久没见过他这般妆饰,久得我已经不记得。要是他每日都这般亲近该有多好。

他正和那个毛脸雷公嘴相谈甚欢,投入得没发现我来了。

我上前施礼道:“父...…”

他闻声震悚,扭头一见我更大惊失色,面色刹然纸白,额上满覆了涔涔油汗,几缕华发汗漉漉地黏在上面,双睛圆睁万分骇然。猛然回身却失了脚,噗通跪跌而倒。长衫后摆即降落在肥腰后,露出污渍满布的黄色衬裤,快要包不住那极肥硕的厚臀。他颤抖地爬将起身,半跪半滚,跌跌爬爬直往云楼宫内殿去。

“哈哈哈!李老头李老头,你可真是老了!老了!”毛脸只是抚掌大笑。


区区一个这样的他,怎么配……怎么能……怎么敢……我愣出了神。

我其实只消张张嘴巴,就能一口将他上半身咬净嚼烂,不消活剥,直接吞进肚里。下半身可以对撕开来,以残腿作笔,将血诗画满云楼宫。

或者,施长绫缚实他颈项,吊在南天门上,直吊至躯干自头颅分离开来。如若不离,我便每日每夜使尖抢刺他个三万七千九百四十六下,直至浑体通透,徒剩腥脔,却必须留得他残息。洒上蜜,他的胴体必是蛇虫鼠蚁的饕餮大餐。

又或者,活剥下皮,生拆掉骨,空留筋肉架子,还他一个玲珑剔透。我再挥斩妖剑将他徐徐片得精薄,用尽七七四十九日,细细凌迟,缓缓碎割,何不美哉?

我也可以一口气把他撕成六瓣,再扔进太上老君的丹炉里,呼真火熬他一个时辰。那血浆肉糊,脂水脓液,烂骨靡精,通通直倒人间做天灾,叫它恶臭满盈,秽浊不堪。再捣天庭个云霞蒸腾,烟露废结。叫那如来,那王母,和她的仙子们都来看看,谁才是真天王。


一道金光晃得我回过神来。只见他自内殿信步而来,手里轻易托着那件金光闪闪的宝贝。那宝贝层层飞檐,好像每个飞檐的尖尖儿上都长了嘴脸,睥睨着我,巴不得将我刺穿再刺穿。他着了一身闪熠着银鳞金辉的铠甲披挂,凤翅兜鍪上的赤色流摆也随着他信步而徐徐摇曳。脸上一如平日的怡然自得,眉间只有舒舒坦坦,松松泛泛。玲珑宝塔的璀璨光华衬得好一个铜筋铁骨的真天王。

“孩儿,有何话说?”丈二高的托塔李天王如往日模样般威风凛凛地驻在我眼前。陶然挂在方唇边,惬怀蓄满长眉梢。

我开始大哭不已。亭亭净直莲花身。


“三太子,何事这么好笑?”毛脸又多嘴。



灵感自《西游记》第八十三回,和,我的梦境。


ALL RIGHTS RESERVED

Like my work?
Don't forget to support or like, so I know you are with me..

Loading...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