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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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490《史記》卷三十六〈陳杞世家〉03:讓許多國君與大臣著迷的四五十歲女子!?

讓許多國君與大臣著迷的四五十歲女子!?

──────────原文──────────

三十七年,齊桓公伐蔡,蔡敗;南侵楚,至召陵,還過陳。陳大夫轅濤涂惡其過陳,詐齊令出東道。東道惡,桓公怒,執陳轅濤涂。是歲,晉獻公殺其太子申生。

四十五年,宣公卒,子款立,是為穆公。穆公五年,齊桓公卒。十六年,晉文公敗楚師于城濮。是歲,穆公卒,子共公朔立。共公六年,楚太子商臣弒其父成王代立,是為穆王。十一年,秦穆公卒。十八年,共公卒,子靈公平國立。

靈公元年,楚莊王即位。六年,楚伐陳。十年,陳及楚平。

十四年,靈公與其大夫孔寧、儀行父皆通於夏姬,衷其衣以戲於朝。泄冶諫曰:「君臣淫亂,民何效焉?」靈公以告二子,二子請殺泄冶,公弗禁,遂殺泄冶。十五年,靈公與二子飲於夏氏。公戲二子曰:「徵舒似汝。」二子曰:「亦似公。」徵舒怒。靈公罷酒出,徵舒伏弩廏門射殺靈公。孔寧、儀行父皆奔楚,靈公太子午奔晉。徵舒自立為陳侯。徵舒,故陳大夫也。夏姬,御叔之妻,舒之母也。

──────────翻譯──────────

陳宣公在位第三十七年,齊桓公出兵討伐蔡國,蔡國戰敗;齊國軍隊向南侵略楚國,最遠抵達「召陵」,軍隊回師時經過陳國。陳國大夫「轅濤塗」厭惡齊國軍隊過境陳國,就欺騙齊軍走東邊的道路。齊桓公得知後大怒,把陳國大夫「轅濤塗」抓了起來。此年,「晉獻公」殺死了他的太子「申生」。

陳宣公在位第四十五年去世,他的兒子「款」繼位,就是「陳穆公」。

陳穆公在位第五年,「齊桓公」去世。

陳穆公在位第十六年,「晉文公」在「城濮」打敗楚國軍隊。這一年,陳穆公去世,他的兒子「陳共公」「朔」繼位。

陳共公在位第六年,楚國太子「商臣」殺死他的父親「楚成王」,自立為國君,就是「楚穆王」。

陳共公在位第十一年,「秦穆公」去世。

陳共公在位第十八年去世,他的兒子「陳靈公」「平國」繼位。

陳靈公在位第一年,「楚莊王」即位。

陳靈公在位第六年,楚國派兵征伐陳國。

陳靈公在位第十年,陳國與楚國媾和。

陳靈公在位第十四年,陳靈公和他的大夫「孔寧」、「儀行父」都與「夏姬」私通,還穿著夏姬的衣服在朝堂上嬉鬧。

大夫「泄冶」勸諫說:「國君和大臣如此淫亂,人民要效法誰呢?」

陳靈公把這段話告訴孔寧、儀行父,他們二人請求殺死泄冶,陳靈公也沒有禁止他們,於是他們殺死了泄治。

陳靈公在位第十五年,靈公和孔寧、儀行父在夏姬家飲酒。

陳靈公對他們二人開玩笑說:「『夏徵舒』長得像你們。」

二人回說:「他也長得像您。」

「夏徵舒【補充:夏姬的兒子】」十分生氣。靈公喝完酒出來,夏徵舒在馬棚門口外埋伏,用箭射殺靈公。孔寧、儀行父嚇得逃奔到楚國,靈公的太子「午」也逃奔到「晉國」。夏徵舒便自立為陳侯。夏徵舒原本是陳國大夫。夏姬是「御叔」的妻子,夏徵舒的母親。

─────────解說與心得─────────

結束了後世子孫會奪取齊國政權的「陳完」這個小插曲之後,司馬遷又繼續把主軸回歸到陳國部分。

看著史料上陸續出現你我所熟知的「齊桓公」、「晉文公」、「秦穆公」,還有「楚莊王」等幾位霸主,就知道此時正處於「春秋五霸」的階段。小小的陳國在這個階段沒有什麼大事值得紀錄,除了一位大夫因為不希望齊國軍隊穿越國境,所以故意建議齊國繞路回去,結果惹火齊桓公而被捕之外。但從陳國大夫不希望齊國軍隊過境來看,或許齊國軍隊會沿路劫掠,才會引起陳國大夫的不滿,進而刻意誤導吧!

參考《左傳》的內容來看,這整件事其實是鄭國大夫從中挑撥的緣故。因為鄭國大夫告訴齊桓公:如果走陳國建議的路線,途中可能會被「夷人」騷擾,齊桓公才因此大怒,囚禁陳國大夫,並於當年派兵攻打陳國。最終在陳國求和下,齊桓公才釋放了這位陳國大夫「轅濤塗」。

由此可以看出司馬遷在寫《史記》時,多少還是有刪減掉一些內容,看來有機會的話應該要認真讀一遍《左傳》才對。

言歸正傳,來到陳靈公的時代,發生了一件非常駭人聽聞的事情。陳靈公與兩位大臣都跟一女子──「夏姬」私通,不只如此,他們這三人還穿著夏姬的衣服在廟堂上嬉戲!?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做出如此荒誕的行為,讓一旁的大夫「泄冶」提出勸諫,結果勸諫者反而被殺害,這君臣三人還光明正大的在夏姬家一起喝酒,甚至還互相嘲諷對方說:夏姬的兒子好像你。即使是普通老百姓,這番行徑也相當誇張,更何況三人可是陳國國君與大夫!

關於夏姬與兒子夏徵舒的部分,依據搜尋到的史料來看,還是疑點重重。唯一能確認的是夏徵舒在西元前598年被殺,但網路上搜尋到的夏姬出生,有的說是西元前640年左右,那麼她迷惑陳國君臣時約四十多歲;有些資料則認為夏姬生於西元前620年左右,那麼她兒子被殺時,夏姬只有二十二歲而已。如果夏徵舒被殺時,他的媽媽夏姬才二十二歲的話,那夏徵舒不就才不到十歲!?不到十歲就可以弒君,甚至稱侯?這應該是不太可能才對。

關於夏姬的年齡,我比較傾向於第一種說法,也就是夏姬當時約四十歲左右,她的兒子夏徵舒的年齡則是約二十歲上下。至於四十歲左右的女子是否能迷倒陳國君臣三人?我想,或許仍有可能吧!?至少這比十歲不到的小孩弒君篡位更有可能。

不過,我這種推論如果單看這卷〈陳杞世家〉還滿合理的,但根據我搜尋的資料來看,夏姬後來被楚國俘虜,楚國君臣也搶著要跟她結婚,最後夏姬還跟一位楚國大臣生下一女。十年後,也就是夏姬約五十多歲時,還跟著這個大臣投奔到齊國!?換言之,照我推算的時間,四五十歲的夏姬還很搶手!?甚至又生下了孩子!?難怪部分學者要把夏姬的年齡修正一下,但如果修正後,她的大兒子的年齡又不符合邏輯?這讓歷代不少學者感到困惑,甚至有人乾脆把夏姬形容成「駐顏有術」的妖女。

但我想,或許夏姬的魅力不僅限於外表,還包括善於交際等內在特質吧!?就像相傳埃及豔后也沒有特別漂亮,只是懂得許多語言,擅長在男性社會中交際一樣。

另外,當陳國君臣三人在夏家喝酒時,夏姬應該也在場才對。面對這三個喝醉且發酒瘋亂開自己兒子玩笑的人,夏姬應該會感受到一旁兒子的怒火才對。當兒子憤而殺死國君時,夏姬是勸兒子逃亡?還是慫恿兒子奪權呢?這我們就不得而知了。但如果以我推論的年齡來看,此時二十歲上下,屬於血氣方剛時的夏徵舒,決定篡位奪權,甚至讓大臣與太子都嚇得逃亡,好像也滿合理的。

總之,陳國國君被殺,大臣與太子相繼逃亡下,陳國政權被夏徵舒這個沒有陳國血統的人所把持著。接下來,陳國將由持續由夏家掌權嗎?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CC BY-NC-ND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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