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儒
林柏儒

簡報設計師︱總是想東想西

化學與未竟之夢(其一)

(edited)

我從小就以為我會成為科學家,可惜並沒有。這些追尋的足跡是美的,也是注定未完的。


新手小老師

一切的開端,是高一第一堂化學課要選出化學小老師。當時我正好去上廁所,因為不在教室便高票當選,此後就這麼連任了三年。而第一次月考幸運地成績不錯,這個新手運也給了我不少信心。

之後在另一位化學老師的推坑下,我在書局買了一本《有機化學》,越看越覺得有趣。當時我還不知道這是大學原文課本的中譯本,看到一半無法突破瓶頸,就去請教班上的化學老師。老師認為我應該先把高中的內容學好,基礎穩了再向上鑽研才合理。因此我花了不少時間,在高一升高二時把大多數的高中化學課程內容讀完了。

當時的高中之間有舉辦不同的學科能力競賽,升高二的暑假有幸在化學科的校內初選中入選校隊,成了日後四處參賽的開端。其他像清華盃、鍾靈盃與化奧也都挺有趣的,也因此結交了幾位同好,其中幾位甚至成為了我的大學同學。在這群人之中,我算還不錯,但也不是最強的幾位,這個微妙的位置或許也預言了什麼。

而除了以上好處,這些競賽也在我心中累積了不少毒素。當興趣愛好與名次輸贏掛勾,漸漸地我認不清究竟我是喜歡這些知識,還是對競爭的血腥味上癮。輸掉的挫折感是否減損了我對化學的好感?而這些好感中又有多少其實是勝利的成就感?當時的我實在無法分辨,一切就這麼攪和在一起。日後直到大學階段,我才緩緩代謝掉這些毒素,回歸單純的喜歡。

所謂價值

而終歸到底,這些競賽成果都比不上我為同學們撰寫的詳解。

印象中某天老師教了個特別難的章節,應該是化學平衡吧?課後的午餐時間老師一直被纏著問問題,直到午休鐘響。我邊吃邊觀察大家的提問,發現多數都集中在特定的難題上。身為化學小老師的我開始思考,有沒有辦法讓老師輕鬆點呢?

就從這個單純的初心開始,我邀請幾位同樣擅長化學的同學和我一起編寫化學講義的詳解。當時的我還沒有雲端協作的概念,就很土法煉鋼地用紙筆撰寫,寫完後再影印給全班同學,一直持續到我畢業為止。同學們覺得這很方便,遇到問題查閱詳解就行了,也獲得蠻多好評。對我而言,為了確保詳解的正確性,題目的每個選項都必須扎實思考過,對我的實力自然也大有幫助。

至今,這些詳解的手稿依然收藏在我的資料夾深處。它們的存在證明了,我能用我的能力讓別人更好,這讓我真心喜歡自己的人生。


傲慢與偏見

出於某種中二病,高三學測時我只填了臺大化學一個志願。二階筆試與面試當天,我從臺南搭車到臺大化學系館,果然遇見不少化學競賽的舊識。筆試後大家相約去新生南路的發現義大利麵吃午餐,用餐時我隱約感到不對勁,剛剛某個配分很重的大題我似乎完全算錯了......

儘管過程有些掉漆,但最後還是用不甚好看的名次正取上榜了。當時視其他科系與指考為無物的傲慢,可惜沒有受到應有的制裁。

當時我可能覺得這樣挺酷的吧?但回頭來看,這不僅是對風險的無視,更是某種偏差的認知。就算我只想讀化學,清交成大等等許多學校也都有優秀的同學和老師,憑什麼我完全不考慮他們呢?

總之就是中二病吧。在另一個充滿公平正義的世界,應該要讓我這種人落榜去考指考才對,只是我並不活在那裡。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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